首页 > 历史军事 > 被漂亮壞女人O引誘後 > 第84章 湧現 5:錯綜複雜的感情關系。

第84章 湧現 5:錯綜複雜的感情關系。(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雙手搭在膝間,随着衆人的講述,慢慢收攏成拳。

傷口牽出悶疼,裴願卻一動不動,她緊盯着聞燧,眼中爬着血絲。

“所以,白塔帶走了她。”

裴願啞聲開口:“岑知序還活着,對嗎?”

衆人面面相觑,孟離先開口了:“紅蛇,但…你知道她的中彈位置吧?”

裴願默不作聲。

她當然知道。

那一槍命中的是眼球,按常理來說,子彈應該會擊穿眼眶後壁,直入顱內。

盡管岑知序撐到了白塔來到,但她生還的幾率,仍然微乎其微。

孟離不忍道:“你也清楚,那種位置中彈,不是止血、包紮就能撐過去的,你還是……”

裴願截斷了她:“可你們都看到,她确實被白塔帶走了!”

她聲音一下拔高,尾音發顫,撐在膝上的手攥得更緊。

“只要回到白塔,她就會沒事的!”

岑知序會活着,一定。

……可是。

……真的嗎?

【裴願,別騙自己了。】

裴願頹然垂頭,她弓起身子,指腹陷進發裏,想将這個念頭撕扯出去。

可越是用力,昏迷前那張滿是血的臉就越清晰。

灰藍色的眼睛看着她,與血液一同湧出的,究竟是憤怒、歉憐,還是愛意?

裴願不知道。

被欺騙的人該憤怒,被利用的人該清醒,本該如此。

可是,她的憤怒還沒來得及長出尖刺,便被生生折斷;

可是,她的恨意軟成一團發酸的爛果,悶堵在喉嚨裏。

她不知道自己應該喊她知序、長官大人,還是‘姐姐’;她不知道對岑知序而言,兩人間的親密與越界,到底算是什麽。

她也不知道,如果岑知序死了,她該去恨誰、怨誰,诘問誰?她又該去愛誰?

這滿懷的疑問、困惑、糾纏與不解,又該向誰讨一句解釋?

在死亡的假設面前,裴願的質問,她那沒來得及算清的愛與恨,全都變得輕飄飄的。

【姐姐,你讓我如何是好?】

布料在掌心皺成一團,傷口隐隐作痛,思緒也被麻醉殘留攪得發沉。

屋內一時沒人說話。

鏽牙小隊的三人你看我我看你,悄悄排成一串,站到裴願身後,俨然要和老大同進退;

裴慈嘆口氣,拍拍裴願的肩膀。

孟離則壓低聲音,問聞燧:“你覺得還有救嗎?”

聞燧搖頭,低聲道:“狙擊的穿透力很強,不太可能,我傾向是回光返照。”

就在衆人沉默的時候,門外忽然傳來兩聲輕響。

“篤、篤。”

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一個穿着黑色長風衣的女人走了進來。

她身形偏瘦,唇色很淺,似乎許久沒有睡好,眼下壓着一片淡淡的青黑。

“那不是你的醫師朋友嗎?”

聞燧看向孟離。

孟離點點頭,也是滿臉驚訝:“時清?你怎麽來了?”

鼹鼠則指着夏時青,差點跳起來:“等等!你不就是那個鬼鬼祟祟的黑商嗎?”

夏時青沒有理睬衆人,也沒有回答自己為什麽會出現。

門在身後合攏,夏時青踩着逐漸收窄一線的光影,一步步來到裴願面前。

裴願沒有注意到她,指節陷在發間,仍低着頭,思緒混亂嘈雜。

一雙黑色靴尖踩進視野。

裴願沒有擡頭。

陌生的聲音從頭頂落下:“如果你們确定,擊中的是眼球位置。”

“那麽,恭喜。”

“她沒有死。”

字句清晰,冰冷,似一把精密的手術刀,生生剖開裴願的耳廓。

“因為多年前,我依照鎢博士的吩咐,為她做了眼球摘除手術。”

-

夏時青是白塔最優秀的醫師之一,她以極其優秀的成績畢業,救治了無數病人。

所以,當家園計劃需要一名醫師時,便立刻想到了她。

夏時青剛好因疲勞請辭休養,想着不過是給孩子們調配營養餐、做做檢測之類的,便答應了下來。

況且,孟離是她敬重的人。

民衡議員,向來溫和、仁善,十分注重人文關懷,與社會福祉。

夏時青簽了保密協議,走進一道又一道的合金門。

起初,日子确實簡單、溫馨,和孩子們在一起的時光總是很快樂。

直到第一次接入實驗。

夏時青開始接連不斷地做噩夢:她總能看見孩子們雙圓圓的眼睛,血不斷地湧出來,紅得刺眼。

再後來,孟離‘死’了。白塔聲稱孟離叛逃出城,但許多研究員都看到了她的‘屍體’。

沒有人再敢反駁鎢博士。

夏時青也不例外。

前後六個孩子,五個死狀慘烈,一個則是徹底地腦死亡,再無醒來可能。

夏時青痛苦、掙紮、再到最後的麻木。終于,她等到了最後一次接入實驗。

據說,那是一個将自己精神力隐藏了多年,小心翼翼維持在中間位的孩子。

安靜、乖巧,沒什麽存在感的黑發小女孩。要不是因為意外暴露,沒有人會注意到她。

鎢博士很興奮。

她說,那個孩子的精神力是史無前例的高點,她一定能承受住秩序之眼的數據流。

可是,實驗還是失敗了。

醫療團隊接到警報,慌忙沖進接入室時,裏面一片狼藉。

警報燈閃爍,空氣裏彌漫着燒糊和濃烈的血腥味。

秩序之眼鏈接中斷。

一片灰屏。

磅礴的數據湧入大腦,徹底壓垮了孩子的神經系統,在人類無法感知的瞬間,便摧毀了她。

孩子弓成一團,蜷縮在血泊裏,黑發瞬息褪色,蒼白地黏着臉側與頸邊,一下接一下地喘息。

鎢博士臉色則很難看。

她痛苦、錯愕、煩躁,唯獨沒有任何愧疚,不斷地重複着一句話:“為什麽?”

“這麽高的精神力,為什麽還會失敗?到底哪裏出了問題?”

沒有人回答她。

搶救持續了很久,夏時青最終保住了孩子的命。

小小的身體躺在重症監護室裏,白發鋪滿枕面,眼部被紗布覆蓋,陷入了昏迷。

夏時青問鎢博士:“昏迷的兩個孩子,要怎麽處置?”

她私心認為,與其讓孩子們依靠儀器茍延殘喘,不如終止維生,讓痛苦至少有一個盡頭。

鎢博士卻只是煩躁地擺了擺手:“先吊着命吧。說不定以後還有用。”

夏時青只能照做。

在那之後,鎢博士再也沒能找到精神力更高的孩子。

議會耐心耗盡,資金削減,家園計劃也就被迫停止。

再然後,過去了多久呢?

夏時青不知道。

她為人療傷治病,她曾經救了那麽多的人。可在家園計劃中,她到底是醫師,還是劊子手?

夏時青找不到問題的答案,她困在愧疚與夢魇之中,渾渾噩噩地活着。

直到鎢博士再次通知。

夏時青才知道,最後的那個孩子,竟然醒了。

她匆忙趕到實驗室時,那名孩子正站在角落裏,怯怯低着頭。

孩子瘦得吓人,銀白長發柔柔垂落,晃過過于寬大的病患服,露出來的手腕細得一折就斷。

她似乎[注意]到夏時青來了,安靜地擡起頭,朝她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

鎢博士正在維護着秩序之眼,聽見腳步聲,轉過身來:“來了?”

她擺擺手:“你看看情況吧,這個樣本姑且還有點用,不能死。”

“可惜身體損壞得太嚴重,心髒、關節、耳蝸,太多部位需要修複替換,麻煩得很。”

鎢博士似乎忽然想起什麽,又說:“對了,眼睛也得重裝一雙,材料我想想……”

她停頓片刻,語氣輕蔑。

“就用,藍寶石吧。”

-

“于是,我摘除了壞死的眼球,為她裝上了一對機械義眼。”

窄小的房間裏,只有兩人。

靜谧、卻又窒息。

字落得慢,也落得重,往裴願的胸腔裏裝填着彈匣,一枚、一枚,金屬咬合,冷硬地抵住肋骨。

“不止是機械義眼,我還為她植入了人工耳蝸,義構心室等等。”

夏時青嘆口氣:“漫長的康複過後,岑知序很快獲得了鎮亂的信任,成為護衛隊長。”

“按理說,我不應該告訴你這些。”

夏時青抿着唇,眉心蹙起,又慢慢松開:“算是我的私心吧。我總覺得,你有知情權。”

裴願沉默了很久。

她攏着手,坐在對面,陰影覆住側臉,眼睫垂下窄窄一痕。指腹抵着掌心,力道加深。

燈泡吊在頭頂,燈絲燒得發白,電流聲細弱,在沉默裏拉出一線漫長的尖響。

見對方許久沒出聲,夏時青斟酌着開口:“你要不要去先休息一下?喝點熱水……”

“抱歉,”裴願忽然打斷了她,嗓音沙啞,“我可以問一下,你是怎麽來到外城的嗎?”

夏時青一怔。

交疊的雙手緊了些,視線在桌面上游移片刻,她低聲答道:“其實,是因為岑知序。”

“岑知序與我做了一個交易,她可以幫我離開白塔。”

“但作為交換,我逃離之後,暫時不能離開外城。”

夏時青猶豫着:“她需要我……開始制造信息素壓制劑,少量、分批地,向外售賣。”

裴願呼吸猛地頓住。

她的神情在一瞬間變了。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