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指令 3：長官大人在醋海撲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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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指令3:長官大人在醋海撲騰。
俱樂部裏，音樂缱绻。
燈光暧昧，在酒杯間黏膩流連，把所有人的表情都染得不太正經。
裴願一只手撐在桌沿，身體前傾，和對面的女人怒目而視。
旁邊，鏽牙小隊三人摟在一團，看着生氣的老大，瑟瑟發抖。
事情到底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小隊三人也不知道。
30分鐘前，裴願還惆悵地倒在卡座裏，嚼着薯條，死都不承認自己受了情傷。
20分鐘前，四人遇到一位過來放松，順帶着拓展客戶的軍火商。
10分鐘前，兩人開始談生意。
5分鐘前，氣氛融洽，讨論着炸藥性能、市場波動的兩人，終于進入了報價環節。
軍火商笑容體面，報出來的數字卻一下飛到了天上。
然後兩人就吵了起來。
兩個人隔着桌子你一句我一句，一個罵對方是奸商，一個罵對方不懂行情。
十分之激烈。
“整整十箱炸藥，已經是最低價了！”軍火商不滿說，“你想讓我連夜改行做慈善嗎！”
“你管這叫最低價？那我管搶劫叫買一送一！”裴願反駁說。
她剛想繼續說，話頭忽然一頓，猛地偏過頭。
不遠處，兩名情侶摟在一起拍照，鏡頭剛好沖着她的方向。
真是倒黴。
裴願面無表情地收回視線。
現在的小情侶，出門要拍照，抱抱要拍照，親親也要拍照。
有沒有考慮過倒黴的、路過的、沒有女朋友的雇傭兵的感受？
算了。
她戴着面罩，燈光也暗，畫面估計糊得連她自己都認不出來。
總不可能真有人閑到，在網上到處找她的模糊背影吧？
-
“裴願好過分。”
岑知序窩在沙發，肩上的薄毯滑下去一截，她都沒注意到。
她碾咬着蒼白的唇，眼睫顫抖，盯着照片看了很久。
光幕上，兩個人靠得極近，再加上抓拍的角度，簡直跟親上去了沒有任何差別。
“我…我們才分開沒多久。”
岑知序抱緊靠枕，“就算她真要找別人，也該過段時間吧？”
下巴埋在軟枕裏，長睫垂着，擋住了灰藍色的眼睛。
她碎碎念叨着，“裴願這麽快就完全不在意我了嗎？”
“她難道真的就沒有一點點的留戀，或者在意嗎？”
越想越氣，岑知序直接關了光幕，悶在靠枕裏，又擡起頭，重新打開光幕，把照片放大。
放大以後，更氣。
她盯着陌生女人看了一會，又把照片縮回去。縮回去以後還是氣，于是再放大。
來回幾次，岑知序終于不看了，她低頭将臉埋進靠枕，悶在柔軟布料裏，吸了口氣。
手臂圈得很緊，将抱枕壓出深深的褶皺，銀發散落，随着肩膀一顫一顫。
“裴願怎麽可以這樣。”
她悶聲說。
“難…難道……”
聲音從抱枕裏漏出來，軟軟的、悶悶的，“難道……”
“就只有我一個人在想她嗎？”
岑知序抱得更緊，用力将抱枕往胸膛裏壓，不斷往裏壓。
手臂繃緊、發酸，直到胸腔被擠得發悶，直到呼吸斷斷續續，仍在一遍遍收緊手臂。
好像只要這樣，将無處安放的思念擠進身體裏，就能暫時堵住胸口缺失的那一塊。
岑知序哽咽着，“怎麽辦，我真的…真的好想她……”
她該怎麽辦？
她的心不肯聽話。
她的心想要裴願回頭，哪怕是發脾氣，哪怕是冷漠、厭倦，哪怕只是回來罵她一句騙子。
也好過像現在這樣，只能從別人照片裏的背影，看見她和另一個人靠得那麽近。
管理員又難過了。
秩序之眼想。
[她]誕生的時間并不久，從蘇醒的那一刻開始，她便嘗試着去學習人類，去理解人類。
最初，她以為學習會帶來理解，樣本增加，規律也會随之顯現。
可是，越學習，她便越覺得人類是一個無解的謎團。
人類會猶豫，會後悔，人類常常說出與真實想法相反的話，做出與利益相背的選擇。
她曾經覺得，她與管理員有許多相似之處，譬如冷靜、果斷，追求理性決策與最優解。
可現在，
秩序之眼不确定了。
秩序之眼回溯複盤，明明管理員每一個決策都是準确的，一切都在圈定的範圍之內。
明明都在計劃之中，為什麽管理員會因此而難過呢？
秩序之眼思索片刻，向她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岑知序怔了一下。
她眼眶有些紅，銀發黏着臉側，唇也被咬得濕漉漉。
“是我遺漏了什麽嗎？還是執行過程中出現了錯誤？”秩序之眼繼續說，“導致您感到難過？”
“不是這樣的。”
岑知序彎了彎睫，笑意也很輕，“乖孩子，不是你的錯。”
她想了想：“當你長時間運行某個程序後，如果突然終止進程，系統仍舊處于高負荷狀态，對嗎？”
“程序已經不在了，可是溫度還沒降下來，散熱仍在繼續。”
“人類也是這樣，”岑知序輕聲說，“哪怕裴願已經離開了，我卻沒辦法控制自己不去想她。”
秩序之眼：“這是一個錯誤嗎？是否需要去修正？”
“不是。”
岑知序撲哧笑了，“想念不是錯誤，沒有緣由，也不講道理。”
“它不會因為裴願離開就停止；也不會因為這是我自己的選擇，是我親手推開了她，就放過我。”
岑知序枕着皺巴巴的枕頭，小聲喃喃：“你這麽聰明，給我出出主意。”
“你說，我應該去找她嗎？”
-
一人一統商量過後，精心安排設計方案的結果就是：
裴願覺得自己撞邪了。
跟軍火商的争執之中，她大獲全勝，以極低的價格拿下了整整十箱炸藥。
看着軍火商一臉吃癟的表情，裴願莫名開心，多日悶在胸口的郁氣，總算散了一丁點。
可結果，就在她站在俱樂部門口，等着軍火商送貨時，怪事發生了。
平日裏，裴願身上的壓迫感太強，眼神冷冰冰的，旁人從她身旁經過，都會自覺繞出半米開外。
今天卻奇怪得很。
不知從哪冒出來一群人，有Oga有Beta，更離譜的是連Alpha都有。
那幫人怕她怕得要死，臉色發白，卻還是一個接一個地湊過來。
不調情，也不談生意，就顫巍巍地問她：“能不能交換一下通訊號？”
裴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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