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黑箱 1:愛我吧,恨我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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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黑箱1:愛我吧,恨我吧。
鴨舌帽砸落在地,沾了些許塵土,停在兩人交錯的影子裏。
岑知序向後踉跄,脊背撞上改裝車的車身,撞擊聲沉悶。
堅硬的金屬将她抵得微微弓起。疼意從肩胛間倏然漫開。
岑知序眼睫瑟瑟,呼吸停頓,卻沒有推拒,反而将身體更深地砸向金屬。
疼意讓她清醒,
也讓她貪戀。
至少這一刻,裴願的憤怒、恨意與失控,全都只屬于她。
岑知序環着裴願的脖頸,手臂慢慢收攏,似水草,纏住即将溺水的人。
唇瓣挨着耳廓厮磨,又劃過裴願的面頰,皮膚滾燙。
“裴願,裴願。”
岑知序呢喃着,指尖撫過她的頸後,慢慢陷進卷發之間。
她将她摟得更緊,槍口碾住襯衣,急促的心跳一下下撞上槍管。
耳邊盡是砰砰的悶響。
像子彈撞進血肉,兩顆心隔着槍口彼此叩擊;一下比一下急,一下比一下燙。
“裴願,瞄準些。”
岑知序啞聲說着,“往右……對,就是這裏。”
她貼着裴願的耳廓,耐心地教她,尾音濕潤而纏綿。
岑知序醉得身體發軟,卻仍循着槍口往前貼去,任由堅硬的金屬槍身徹底抵住她。
徹徹底底地,陷進去。
“你之前說過,下一次見面,槍口會瞄準我的心髒。”
岑知序笑得缱绻,“你看,你說的每一個字,我都記得。”
她擡起手,撫着裴願的面頰,眼眶被酒意泡得濕紅。
灰藍色的眼睛映着霓虹,水光潋滟,狼狽又漂亮。
指尖劃過裴願的眉骨,疼愛又憐惜,正想幫她撥弄卷發時,手腕卻被猛地攥住了。
裴願逼近一步,将岑知序徹底困在車身與自己之間。
她一只手穩穩地握着槍,槍口抵住岑知序心髒的位置;
另一只手則攥住她的手腕,擡高,按在邊側的金屬車身。
掌心灼熱,指骨收緊。
岑知序纖細的腕骨陷在她掌中,稍一掙動,便只會換來更深的禁锢。
“岑知序,你還要拿我的舍不得,賭多少次?”
裴願盯着她,眼底翻湧的思緒暗而燙,“你騙我的次數,我已經數不過來了。”
她心底悶着一團火。
從病房告別燒到匿名賬號,從安靜了兩個月的訊息,燒到浸沒在煙塵與火霧中的暴君。
猩紅的叉痕貫穿臉頰、硝煙之中的暴君;衣領嚴整、銀鏈輕響,柔聲喊着她小狗的長官大人;家園裏緊緊抱着她,軟聲哄着她,說會帶她離開的姐姐。
殘忍的是你,溫柔的是你,欺騙的是你,保護我的也是你。
到底哪一個才是你?
長官大人,我究竟該怎樣看你?該恨你将我騙得團團轉,還是該記得你曾經對我的好?
“岑知序。”
裴願咬着她的名字,一字一字:“你是不是覺得,連死在我手裏,都得照你的安排來?”
面對裴願的質問,岑知序卻像是沒聽到,踮着腳向她靠近。
唇瓣尋着裴願緊抿的唇角,軟軟地貼了過去,想要親親她。
“岑知序,夠了!”
裴願偏開臉,避開她的唇:“槍是我的。扣不扣扳機,準星往哪瞄,也該由我說了算。”
裴願扶住她的肩膀,将兩人間過分暧昧的距離強行推開。
“你在賭我不舍得開槍。我承認,你賭對了。”裴願冷冷開口。
“岑知序,可人心不是秩序之眼,經不起你這樣一次次試探。”
“我今天舍不得你,不代表明天也舍不得;喜歡耗盡以後,剩下的就只有恨。你真想等到那一天嗎?”
裴願握在她肩頭的五指緩慢收緊,掐着襯衫,陷入清瘦的骨線。
岑知序被她一把推開,軟在金屬牆面,脊背沒有了平日裏的端正,松成一段慵懶的弧線。
領口不知何時散了兩顆扣子,一截鎖骨随着呼吸起伏,薄汗悄悄地淌、暖紅慢慢地洇。
銀發垂在頰邊,亂了幾縷,岑知序擡手去別,指尖卻軟得使不上力。
別了兩次都沒別到耳後,索性作罷,任由碎發勾黏着緋紅的臉頰。
“撲哧。”
岑知序忽然笑了。
她醉得厲害,眼皮倦倦地垂着,睫毛墜了酒氣,擡一次,顫一次。
“那就恨吧。”
岑知序柔聲說着,瞳仁濕漉,輕渺而虔誠,“恨我吧,裴願。”
她覆上裴願握槍的手腕。掌心被酒意燒得發燙,摩挲着她。
“恨我騙你,利用你,恨到你再也不相信我說的任何一句話。”
“恨到你的名聲傳遍荒野,恨到你被鮮花與人群簇擁,恨到你會在慶功聚會最熱鬧的時候想起我,仍會被氣得發抖。”
“恨到你沒有力氣再去喜歡別人,恨到你心裏滿滿當當的,擠不下第二個人的位置。”
岑知序含笑望着她。
平日裏清淩淩的一雙眼,此刻眼尾暈着薄紅,氤滿水光。
醺紅從顴骨一路漫到耳垂,将她身上的疏離清冷燒了個乾淨,只剩下柔軟糜豔的豔色。
“裴願,你的槍口,你的恨,你所有的壞脾氣,都是我的。”
“都只能對着我一個人。”
岑知序引着她的手腕,身體也跟着前傾,讓槍口往心尖又壓深了一寸。
痛意叫她眉梢發顫,唇邊笑意卻愈濃,任由金屬槍身往裏抵,在心跳上碾磨。
【你的愛我要,你的恨我也要。】
裴願的手猛地一顫,槍口随着那一下動作陷得更深,又被她倉促地往回撤了半寸。
她聲音啞得厲害:“岑知序,你瘋了?”
“嗯。”岑知序埋在她懷裏,鼻尖輕蹭着裴願的脖頸,“可能吧。”
銀發涼絲絲地滑過,白鳶尾的淡香勾着一縷酒氣。
她的聲音依偎着裴願耳廓,濕熱的呼吸鑽進耳道,暖的,燙的。
岑知序呢喃着:“你看,我連你的恨都要替你設計,是不是很不可救藥?”
握槍的手驀地一松。
金屬從指間滑脫,擦過車門,随即翻落在地,砸起細小塵屑。
覆着薄繭的指腹擦過岑知序頸側,摩挲着細薄的皮膚,粗粝微糙。
裴願的掌心覆住腦後,五指沒入長發之間,收攏、扣緊,牢牢掌控住脆弱易折的頸骨。
唇齒相撞,磕出悶痛。
裴願像在懲罰她,舌尖撬開齒關,毫不留情地掠奪她的氣息,逼她仰着頸,承受又重又狠的吻。
“唔…嗯……”
岑知序悶悶吸了口氣,長睫綴滿了水意,唇瓣微張,任由她的侵入、她的索取,她失控的占有。
唇齒間全是濃郁的酒香,辛辣甘甜,Og息素溢散開來,被碾碎的、濕漉的鳶尾花瓣。
裴願兇狠地含咬着她。
她本來不是這樣的,她總是很克制,很溫柔,偶爾生出幾分壞心思,也不過是磨她、逗她,見岑知序快生氣了,又趕快巴巴的來哄。
裴願從沒像這樣,又兇狠又過分,沒有給她留下喘氣的空間,也沒有給她松開半點退路。
脊骨壓着金屬車身,被硌得生疼,細密的癢,綿長的疼。
“嗯,哼……”岑知序被吻得受不了,喘氣短促,唇瓣泛着水光。
裴願追着她的舌尖,勾住,卷回來,唇瓣在她齒間反複陷落。
岑知序的唇又燙又軟,吻重時便細細發顫;吻輕了,又舍不得似的主動追上來。
靴尖輕蹭着裴願的小腿,唇邊又軟貼着裴願的唇角,讨要下一次更深的碾磨。
裴願托着她後腦的手指收緊,埋入發根,将她更深地按向自己。
她含咬着岑知序軟成水的唇,含着她燙得發抖的呼吸。
岑知序被她吻得渾身發軟,原本環在她頸後的手臂一點點失去力氣,只能虛虛勾着,指心輕顫。
灰藍色眼眸失了焦,霧氣朦胧地彌漫,眼尾燒出秾豔的紅,點綴着有些蒼白的面頰。
許久,裴願終于稍稍退開。
岑知序仰靠在車身上,胸口劇烈起伏,唇瓣紅得發燙,濡濕地張着,急促喘氣。
唇邊被吻得豔紅,唇中一點微微泛着,被咬出一小塊印子。
可一口氣還沒喘勻,裴願便垂下頭,沿着她的唇角吻到頸側,貝齒摩着跳動的脈搏。
犬牙沿着細薄的皮膚碾過,随後驟然咬緊,齒尖溺進嫩軟的頸肉。
岑知序肩頭一顫,仰起脖頸,細細吸氣:“唔…嗯!”
金屬車身硌着岑知序的脊背,身體裏的溫度卻越燒越高。
唇齒抵着那一小塊皮肉,含咬、厮磨,直到蒼白的頸側浮出一圈鮮明的紅痕。
扣在腕間的手松開,轉而落上她的腰,隔着微皺的襯衣,指腹掐進溫熱柔韌的軟肉裏。
岑知序被拽得向前一傾。
她栽進裴願懷裏,腰肢更深地陷進掌心,心口也随之貼近。
急促的呼吸還未平複,兩顆心便先隔着襯衣撞在了一處。
裴願的心跳又重又快,咚、咚地震進她胸口,要将岑知序失了節律的心,也拖進她的拍子裏。
呼吸一陣陣往頸窩裏淌,岑知序哆嗦着,腰間愈發使不上力。濕融的,惝熱的,她也跟着流淌。
岑知序輕咽了咽喉嚨。
“裴願,裴願。”
岑知序一遍遍喚着她,手臂繞過裴願的後頸,将她牢牢圈進懷裏。
指節沉進裴願汗濕的卷發裏,将黏在臉側的發絲撥開,像揉小狗一樣,慢慢揉弄着。
“裴願,你想做什麽都可以。”
岑知序軟聲說着。
她站不穩似的,故意借醉意依賴着她,纏着她,腰際緊貼小腹,靴尖輕踩腿側。
“我這麽過分地對待你,你應該讨厭我,你應該恨我……”
“所以,恨我吧。”
岑知序彎起眼睫,聲音輕而溫柔:“裴願,弄壞我吧。”
“将你受過的委屈,你的難過,你的憤懑,通通報複回來。”
原本清冷平穩的嗓音失去了分寸,輕一聲,重一聲,字句含混地黏在一起。
“別再…舍不得……”
她将裴願抱得更緊,嗓音被吻咬得潮濕發啞,咬字柔而黏連。
最後一點縫隙徹底消失,裴願的憤怒便在過分緊密的擁抱裏,一寸寸侵入她的呼吸、骨骼與血肉。
唇早已軟得不像話,酒意将薄紅泡得濕熱豐潤,觸碰間綿軟陷下,随着裴願的碾磨瑟縮。
岑知序輕咬着唇畔,齒背将軟肉壓出紅痕,“嗯,哼……”
Alph息素帶着極強的侵略性,柑橘的酸甜被朗姆酒燒得濃稠,像一杯傾翻的烈酒。
她的憤怒。
太多,也太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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