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老子吹的牛，拿命也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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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音回荡在石台上，张玄鼻子里钻进一股甜香。

那香味顺着喉咙往下走，卡了他大半年的半步化神瓶颈松动了一截，丹田里的元婴跟着打了个颤。

他低头看向左盘。

金果子在托盘上慢慢转着，果皮上的道纹往外淌光，离他的指尖不到三尺。

“服下它，即刻成仙，仙界追杀与尔无关，人间大劫亦与尔无关。”

右盘那本名册往下一沉，天平支架嘎吱响了一声。

张玄看得明白，左边是他一个人的活路，右边是十万条人命，外加仙界没完没了的追兵。

台下，司徒镜往前挪了半步。

“都给我看好了，他的手只要往左边动一寸，立刻冲上去。”

身后一名天刑卫小声嘀咕。

“大人，万一他选那本名册呢？”

“立地成仙的机缘摆在眼前，谁会去背一群杂役当累赘？”

司徒镜嗤了一声，手指在剑鞘上敲个不停。

姬长陵叹了口气。

“修仙本就是逆天争渡的独木桥，挤上去一个算一个，他拿左边那颗，换我也拿，太玄道宫不会说他半句不是。”

闻人烬挠了挠头上的赤发，眼珠子跟着金果子转。

张玄盯着左盘看了三息。

三息过后，他转过身，背对天平，面朝台下。

张小石胳膊上的刀口还在渗血，张猛拎着重盾，三千弟子挤在石台边上，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

张玄抬手把破了口的衣领理平，又拍掉袖子上的灰。

“刚才那面镜子照了一半，剩下的底，我自己交。”

台下的人全愣住了。

“十七个月前，青云城张家柴房，我修为卡在炼气二层，储物戒被收，连饭都吃不上。”

“那时候我哪懂什么众生大道，我就是个怕死、贪财、满嘴跑火车的骗子。”

“我教小石引气三步，图的是他破了境，我能捞到活命的本钱。”

石台上一下没了动静。

几个西域降修张着嘴，你看我，我看你。

司徒镜嘴角一扯，冲捧玉简的天刑卫招了招手。

“听清楚了，张玄亲口承认拿门人当垫脚石，一个字都别漏……”

张小石站在镜座边上，耳朵里嗡嗡直响。

他想起那间漏风的柴房，想起手里那半块发霉的杂粮饼，想起卡住三年的炼气一层。

司徒镜那半句话钻进耳朵，他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把脸上的泪抹干净。

“我不管会长当初想啥！”

“我只晓得没有会长，我就烂死在柴房里了，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张猛把重盾往地上一顿。

“我给张虎当了三年马仔，替他背了多少锅，是会长把我拽出来的，让我把腰杆子挺直了，这账我认！”

魏长生白胡子直抖。

“老头子卖了一辈子符，被这么个骗子骗到了炼气七层，这种骗子再来十个，我也认。”

三千弟子跟着挺起胸膛，喊声一层压过一层，撞在殿顶上往回弹。

“我们认！”

天刑卫看看司徒镜，又看看台下，握笔的手慢慢垂了下去。

司徒镜嘴唇动了两下，后半截话咽回了肚子。

张玄听着身后的喊声，喉咙口泛上一股血腥味。

他咧开嘴笑了，转身面对半空。

“听见了吧，我起初就是个骗子，这事赖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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