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老子吹的牛，拿命也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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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林家那场宴会，小石才炼气二层，硬扛三招不退，吐着血还回头冲我笑。”

“后来周不凡带着两千矿工出城，死到最后一个人，没一个跪下求饶。”

“再往后，十万个泥腿子把家底和性命全押在我这张嘴上。”

“我这个骗子还能往哪儿跑？”

“从那时候起，我这条命就跟他们拴在一块儿了，叫我骗子也好，会长也罢，反正是解不开了。”

道音沉默片刻，再次落下。

“左盘可保尔长生，右盘只会让尔死于仙界刀下，尔当真不悔？”

张玄不再回话，右拳一握。

百炼归元体的金光从他脊背窜起，顺着胳膊全压进拳头里，指骨咔吧作响。

他一拳轰在左盘的金果子上。

同一时刻，他伸出左手托住右盘那本名册，往怀里一带，贴在心口。

名册压得他左臂往下一坠，膝盖弯了半寸，他咬着牙把腰杆重新挺直。

“老子当年忽悠他们，说人人如龙，往后不用再给谁当牛做马。”

“这牛是老子吹出去的，老子就得拿命把它做成真的！”

“谁也别想让他们再跪回泥里！”

金果子在他拳头底下裂开，碎成满天金色光雨。

光雨没往外散，打着旋儿往回收，一半钻进他怀里的名册，一半顺着眉心冲进识海。

众生道鼎嗡的一声，鼎身原有那道纹路旁边又爬出一整圈新纹，首尾一合，转了起来。

怀里的名册封皮发热，翻开的头一页上，张小石三个字亮起金光。

洛沉舟蹲下身，把掉在地上的竹简捡起来抱进怀里，嘴里念叨个不停。

“舍了独尊，才拿得到众生，原来这一关考的是这个。”

谢无涯盯着那本名册看了半天。

“这笔买卖，他赚大了。”

“当！”

钟声从脚底下传上来，一声接一声，连响九下，石台四周的墙灰往下直掉。

阴阳天平缓缓沉入地底，砖缝合拢，石台中只剩一块平整的青石。

前头那扇紧闭的白玉内殿大门，门缝里透出光，两扇门板往两边推开，轰隆声响了好一阵才停。

张玄体内那股半步化神的灵力不再晃荡，沉在丹田里压实。

上石台之前，姜照雪还在琢磨，这人到底是在骗弱者，还是在护弱者。

眼下答案就摆在跟前。

一个肯当众掀开自己老底的骗子，一拳砸了成仙路，就为护住一本写满杂役名字的册子。

姜照雪拔剑往地上一杵，剑尖没入青石三寸。

“问剑山剑首姜照雪，今天把话撂在这儿。”

“往后谁要动互助会的人，先过问剑山的剑。”

闻人烬张了张嘴，最后跟着抱了抱拳。

张玄冲姜照雪点了下头，抱着名册抬脚往内殿走。

内殿正中摆着一张空王座，四面墙上刻满先民浮雕。

有人扛锄头，有人背孩子，有人伸手拉着前面的人往上爬。

浮雕上的人影从墙里飘出来，往王座上聚，越聚越多。

最后叠成一个老人的身形，须发、衣褶和手背上的老茧都看得清。

老人睁开了眼。

张玄后脖颈一凉，那道目光穿过他的眉心，落进识海，停在那尊由裂变系统碎片熔炼成的金色道鼎上。

老人开了口，嗓音里叠着成千上万人的声音。

“孩子，你当真以为，当年在你脑海里发布任务的那套裂变规矩，是天外邪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