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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演員的誕生 衛極畫悲哀地發現,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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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紅色的地毯,望不到底的彼端,頂緣的壁燈照亮金色浮雕牆紙,兩側扭曲的挂畫色彩沉悶,那些抽象的油畫人物或景物似乎在不同角度注視着衛極畫笑,像恐怖電影《閃靈》中的景象。

給人種随時會出現一個扛着斧頭,或者是什麽其他武器的變态殺人狂沖出來的感覺……等等,武器?

衛極畫忽然摸到了兜裏的一件硬物。

是馴獸師之前落下的胸針,他覺得可能會有用處,又比狙擊槍更小巧不起眼,在決定回會所救秦驚浪之前就随手揣進兜裏了。

這枚胸針代表的是劇團與馴獸師的身份,而劇團,在衛極畫的設定中是很霸道的,劇團的規矩中有兩條鐵律。

不允許人/口/交/易,也絕不允許成瘾性藥物在南刻市流通。

衛極畫的腦子裏忽然冒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事到如今,已經不能退縮了。假如他之前能僞裝高智商變态神經病吓跑馴獸師,那麽現在,他能不能借着劇團的名義狐假虎威,再演一次呢?

反正成功與否,也不過只是一條命罷了?不是嗎?

衛極畫閉了閉眼,走廊的頂燈在他深邃的眉骨間投下一片密壓壓的陰影。

“你自己去休息室吧。”衛極畫聽見自己平靜的聲音,“花姐交代了,回來以後必須先去老板辦公室一趟。”

……

“雲海”會所主樓,頂層辦公室。

“呼——!呃!”

昏迷的秦驚浪被一盆冷水潑醒了,兩個打手反折壓住他的手臂,将他的臉強硬按在地毯上。

局限的視野中,他看到昏暗燈光幕牆下的熱帶綠植和檀木辦公桌一角。

“這就是混進來的警察?”雲海會所老板王海龍繞着秦驚浪轉了一圈,上下端詳,一副和善商人的模樣,嘴裏發出啧啧的贊嘆聲,“哦喲,瞧瞧。這麽漂亮的警察,細皮嫩肉的,很正義嘛。”

他伸腳踩在秦驚浪的頭上,帶着某些中年男性特有的優越與高高在上的說教意味,用穿着亮光皮鞋的肥碩大腳撥弄秦驚浪的臉,“就是不太聰明。”

秦驚浪大口大口喘氣,彎折的脖頸因為臉頰貼地不堪重負,原本很神氣梳在腦後的小卷毛濕漉漉貼在臉上,水灌入了耳鼻。

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呢?

他記得,他只是跟着帶隊的陳永年隊長來雲海詢問“衛極畫”的消息,卻被敷衍打發。

那時候,他窺着其他同事含怒又毫無辦法的面色,發自內心的想做點什麽。

他被父親降職趕到基層已經很久了,野心勃勃。他在等待一個機會,一個依靠自己爬到高處、改變這個世界的機會。

而不是作為誰誰誰的兒子,此生碌碌無為,只依靠父親的庇蔭被人稱贊,在腐化的制度下蹉跎一生。

假如警察的身份會遭到驅趕和警惕,那麽,客人的身份呢?

作為執法局局長的兒子,秦驚浪的物欲并不高,平時最大的花銷只是用執法局的名義偷偷給生活困難的受害人打救助金,其餘剩下的錢完全能夠支撐得起他僞裝客人在“雲海”消費。

最初是很順利的,他從一個年紀尚輕的陪酒少女手中套取了雲海會所的VIP客戶權限,在選人的資料庫中找到了曾經在檔案中看到過的“衛極畫”。

——照片和先前渾身濕透的狼狽模樣比起來有細微差距,那張臉的辨識度卻不減半分。

在這裏,衛極畫的名字叫“畫”,好像很受歡迎。預約與衛極畫見面的檔期從今天排到了下個月。

秦驚浪沒有那麽多時間等待,悄悄離開自己的包廂,寄希望于能抓住衛極畫。

厄運就在這時降臨。

他沒有如願見到衛極畫,卻發現了“雲海”參與走私違禁藥物的秘密。

有人從他身後襲擊,他失去意識,再次睜眼就到這兒來了。

這裏,好安靜……秦驚浪艱難地想。

辦公室厚重的猩紅地毯仿若一只巨獸,一切聲音都被吞噬了,唯有他急促的呼吸和驚恐的心跳劇烈。

他不知道踩着他說教的是誰,不知道周圍還有多少人,也不知道自己會遭受什麽樣的處置。

讓一個人被困在在無法感知外界的清醒狀态,懷揣不安地等待不知何時降臨的死亡是一件很絕望的事。

精神上的壓迫感讓秦驚浪像一只被關在籠中的動物,徒勞掙紮,開始思考是否是神為他安排了這樣必然的命運。

不知過了多久,在秦驚浪看不到的視角,這絕望的地獄傳來了突兀的敲門聲。

咚咚咚。

一次一頓,指節叩擊。

如同一場突兀的雨,于寂靜之中,在死水上驚起了浪花。

——“神”比命運更先降臨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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