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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巧合 被誤以為手段高明的衛極畫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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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衛極畫慌張改口。

被铐在審訊室,讓警察這麽嚴厲地質問,真的很滲人。任何人坐在這裏都該怕的,就算沒犯事也會發庥。

更別提審訊室的布置就是為了擊破嫌疑人心理防線而設計的,衛極畫坐着的椅子孤零零被固定在地上,兩個警察在對面緊緊盯着他。不但冷硬,還硌得慌,手腕也被手铐铐在金屬審訊桌上動不了。

這可是審訊室!又不是什麽念一句“牆頭馬上遙相顧,一見知君即斷腸”就可以維持人淡如菊的體面,梗着脖子說“清者自清,臣妾百口莫辯”打發的事。

空曠昏暗的光線下,審訊燈直成一束,白慘慘地照着衛極畫的臉,特別刺眼。

衛極畫心裏七上八下,緊張地摳手指。手腕上連接審訊桌的手铐叮當作響。

“衛極畫。”

陳永年開口叫出了衛極畫的名字,聲音低沉,“雲海會所的老板王海龍、被手榴彈炸死的保衛人員、因為混亂踩踏而死的保衛人員、還有男公關休息室見過你的人,全都死了。加上帶你進入雲海會所,現在都還處于失蹤狀态的‘花姐’,總共103個人。”

“南刻市從來都沒有發生過這麽惡劣的大規模謀殺事件。”

“這103條人命,你有什麽說法?”

103條人命?什麽意思?難道要算到他頭上!!?關他什麽事啊?!!

衛極畫臉色大變,“警官,我真的不知道他們是怎麽死的,我那時候都走了呀,這和我沒關系!秦驚浪警官也可以作證!”

“呵,作證?”陳永年鐵青着臉把紙質檔案摔在桌上,那份檔案在光滑的金屬審訊桌上打了個旋兒,滑到衛極畫面前,正好讓他看清上面觸目驚心的死亡數字。

“雲海會所的103個受害者,只有死的,沒有傷的。現場乾淨得跟被舔過似的,沒留下任何一個可以指認你的活口。而你,恰好提前帶走一個警察用于給你作證,你的意思是…這些都是巧合?”

“衛極畫,是不是覺得你很厲害,能把所有人都玩弄于鼓掌之中?”陳永年問,“你以為所有人都像秦驚浪那蠢小子一樣好騙嗎?”

衛極畫快哭了。

這…這聽起來确實是像他故意的……他根本找不出理由為自己辯解。

但這事兒真不是他乾的呀!!那些人自己死了關他什麽事?

他鼓起這輩子最大的勇氣,擡起哭喪的臉,用蚊子哼哼般的聲音說出了那句渣男最愛經典名言:“你、你要那麽想……我也沒辦法。”

這句話一出來,陳永年氣得重重一巴掌拍在桌面上,讓衛極畫整個肩膀猛地一聳。

旁邊記錄審訊過程的周玉沉默無言站起身。正當衛極畫在心慌的間隙疑惑他是去乾什麽,就見周玉悄無聲息走到側方的執法記錄儀前。

“咔噠”

一直保持閃爍記錄審訊過程的記錄儀被關閉,證明其工作狀态的紅光消失了。

衛極畫心神大震!!

完了完了,要死要死!!

他知道這個!審訊過程中那個執法錄像機按照規矩必須一直開着,一是為保證存留檔案便于研究線索,二是為保護犯罪嫌疑人的生命安全,避免被暴力執法、屈打成招、誘供、逼供。

任何故事裏,執法記錄儀被關掉準沒好事。

這倆警察不會要揍他吧?

不要哇!

雖然将近超過48個小時沒睡覺,腦子完全是鈍的,但遇到危險,衛極畫的智商再次占領高地,飛速回憶現在能用得上的知識,《心理博弈論》、《如何利用語言暗中操控他人行為》、《高智商罪犯如何思考?》……等等工具書飛速在他的腦子裏劃過。

書上怎麽說的來着……處于劣勢時,一定不能暴露出自己的恐懼,要主動掌控全局,讓對方陷入他的節奏。

保持自信……從容。

衛極畫閉上眼睛強行進入扮演狀态,再次睜開時,那雙灰藍色的眼眸空無一物。

“警官,你們要屈打成招嗎?”他問。

衛極畫的聲音異常平穩,灰藍色的眼眸裏什麽情緒都沒有,在暗處像陰雲中的海。他甚至還稍微調整了一下被铐住的雙手,讓它們以一個看起來更放松的姿态擱在桌面上,蒼白手腕上的金屬手铐和桌面輕輕一碰,發出清脆的嘩啦響聲。

這聲音在驟然死寂的審訊室裏,清晰得吓人。

關閉執法記錄儀的周玉一頓,那張青澀的圓臉滿是警惕。

衛極畫“無奈”地偏了偏頭。

他還是在雲海會所的打扮。很有設計感的深海藍不對稱上衣,串聯銀質裝飾性鏈條,左耳側畔挂着藍紫的鳶尾花寶石耳挂。

尋常人這樣穿會顯得不倫不類,衛極畫卻穿出了憂郁迷蒙的色彩,如同一幅靜谧深邃的冷色調油畫。

這幅畫刻意柔和了深邃高挺的眉骨,減少了幽暗的陰鸷。可周玉仍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無形的壓迫感,直覺中的警報尖銳作響。

真正恐怖的罪犯從不輕易暴露攻擊意圖,往往在人最松懈,以為十拿九穩的瞬間給出致命一擊。

周玉不敢妄動,靠在記錄儀旁邊的牆壁上,封住衛極畫視覺側翼,渾身肌肉緊繃,随時準備暴起。

“不用那麽防備,”衛極畫低笑,動了動手腕,向周玉和陳永年展示自己腕間的手铐,“我不是被铐在這嗎?警官?就算屈打成招,我也對你們沒辦法吧?”

他的話讓陳永年的心沉了下去。

衛極畫嘴上說着屈打成招也沒辦法,看似被動,卻根本沒有任何多餘恐懼的情緒,似笑非笑,勝權在握。

何其……可怕。

陳永年的手緩緩握成了拳。他可以肯定,對待衛極畫,用常規的審訊方法……哪怕是使用暴力,也絕對毫無作用。

他們面對的不是一個普通的年輕人,也不是一個普通的變态殺人狂,而是一個……精心編織了完美巧合外衣,徹頭徹尾的恐怖怪物。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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