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危險身份 “我們不談暴力,衛極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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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危險身份“我們不談暴力,衛極畫……
“我們不談暴力,衛極畫。”
審訊室中空氣冷寂,陳永年長長呼出一口氣,雙手交疊放在桌上,試圖讓氣氛看起來像是平等的對話,。
“我們談邏輯,談事實。”
“你說雲海會所的103條人命是巧合,好。那麽……灰雨公寓殺人案,你要如何解釋?那個時間點,你在哪裏?”
“不要否認,”陳永年一字一頓道,“秦驚浪在公寓樓下見到過你,還給了你一把傘。”
“我們查過你的檔案,保姆在你出生時将你私自調換,死者季景,季氏財團繼承人,是你的親生父親,另一個死者則是頂替了你人生的季之羽。半個月前,季景發現這個真相,處理掉了那個保姆,卻沒有打算認回你。”
“我們探查案發現場時,死者兩個人,餐桌上卻多出了一副碗筷。他們當時等的另一個人是你,對嗎?”
“由此推斷,你是嫌疑最大的人。”
一句句質問,有理有據,因果鏈條和作案動機清晰可見。
衛極畫禮貌安靜地聽着,仿佛真的在認真思考陳永年的話,幾秒鐘後,他才開口反問:“所以陳警官,你是說,我才是季景的親生兒子?”
“怎麽?你又要說你什麽都不知道?”陳永年目光如勾,一字一頓,铿锵有力撥高。
衛極畫沒有言語。
其實剛聽到陳永年說灰雨公寓殺人案的時候,他就開始慌了,既擔心自己替主角背的殺人黑鍋被發現,又怕被發現自己不是“主角”。
等陳永年對着檔案把21歲的他認成18歲的主角還沒有絲毫懷疑的時候,他終于知道,他是徹底頂替了“主角”的身份。
世界似乎将因他穿越進來所導致的一切漏洞都合理化了。
可這也代表,“主角”殺人的罪行徹底釘在他身上了。
衛極畫沒有“主角”的任何記憶,陳永年說出那兩父子請吃飯的人是他,他毫不知情,生怕自己哪裏漏了線索,被迫替“主角”認罪伏法。
面對兩位經驗豐富老辣的警察,他半點多餘的情緒都不能露出來。
現在的已知線索:在灰雨公寓的兩個死者當中,被捅了幾刀的中年男人叫“季景”,是季氏財團繼承人。
而他扮演的“主角”是被貪圖榮華富貴的保姆刻意調換的“季景”親生兒子,“季景”為了養子“季之羽”的心情,哪怕發現了這件事,也并沒有打算認回“主角”。
衛極畫按照作案動機努力分析:所以……被劇團盯上的“主角”,就在兩名死者邀請自己吃飯的途中,将這兩人殺死?
然後就是他穿越過來看到的兇案現場?
那就難辦了……先不說不知什麽時候摻和進來的“劇團”。光是季氏財團就不好辦。
衛極畫寫書的時候先設置了“劇團”,随後才想着,南刻市只有暗處的掌控者不夠,必須得在明處再增加一個對标“劇團”的掌控者。
“季氏財團”因此而生。
衛極畫把季氏財團設定成一個涉及灰色行業的龐然大物,擁有橫跨諸國的軍/火和情報生意,用各種手段操控各類官員,甚至暗中挑起戰争。
可季氏財團的繼承人怎麽會是個開頭就被主角殺了的背景板呢?好好的繼承人不當,為什麽要跑來南刻市?
衛極畫寫這個劇情的時候根本就沒有設定過那麽多!他只是單純寫主角殺了兩個人做開頭。
就算這些信息會在後續變成伏筆,也該是寫到後面才被他拉出來,怎麽世界意識提前給他把伏筆修正出來了?
這種讓小說自動碼字的人性化功能,他當作者的時候沒有出現,反而在他變成“主角”的時候才出現?就為了給他添堵嗎?
衛極畫竭力維持臉上的平靜,克制太陽xue內部的鈍痛。
他拼盡全力,想在絕境中掙紮着找出一條生路,可越思考,越是頭疼欲裂,好像有人拿刀在劈他的腦子。
——他的大腦太久沒有休息了,遲鈍木然,反應能力和記憶力變得很慢很慢,在強行高速運轉中産生過載現象,讓他額頭像是老舊的電腦主機一樣發燙,血液像風箱一樣嗡嗡的在耳邊運轉着冷卻。
這局面根本無解。
他現在繼承了“主角”的身份,一來就把作為季氏財團繼承人的“季景”和其養子“季之羽”當加入劇團的考核炮灰給殺了。
繼承人都死了,就算他想辦法給自己脫了罪,季氏財團也絕不會善罷甘休。
這條路走不通,必須得換一條路。
想想…快想想……一定有什麽被他忽略,但可以利用的信息!
繼承人……繼承人!
“主角”好像是“季景”換掉的親生兒子?
既然作為季氏財團繼承人的“季景”和季景的養子“季之羽”都死了……那麽……
——啊,原來隐藏生路在這裏。
“哈…”
衛極畫突然笑了,微不可查牽動嘴角,形成一個極淡的弧度,這個細微的表情變化在慘白的燈光下被死死盯着他的陳永年捕捉。
陳永年緊緊盯着他,隐隐有種不妙的預感,聲音拔高,“衛極畫!你笑什麽?!現在是審訊!給我端正你的态度!”
“端正我的态度?哈…您可能弄錯了一件事,陳警官。”
衛極畫嘆喟:“假如我是季景的親生兒子,那麽,以您的身份,就沒資格審問我了。
陳永年按着桌面俯身,猛地靠近衛極畫,心中不妙的預感達到巅峰,甚至提前産生了挫敗,“你什麽意思?”
“師傅!”
旁側的周玉忽然叫住了陳永年,面色很難看的在他耳邊小聲道,“季氏財團的律師來了,剛才上級通知,讓我們放人。”
陳永年怒愕的表情僵在臉上,緩緩轉頭,看向坐在審訊椅上的衛極畫。
衛極畫蒼白的皮膚在審訊燈下近乎于透明,那雙灰藍色的眼眸被光透徹,仿若暗流湧動的金屬流質。發側耳畔本該交相輝映溢火彩的鳶尾花寶石耳挂在此刻暗淡褪色,被他的眼眸襯成了劣品。
那慘白的審訊燈分明仍照在他身上,卻似舞臺的聚光燈,使得這場表演完美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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