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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家 位于南刻市中心區域的執法局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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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家位于南刻市中心區域的執法局總……

位于南刻市中心區域的執法局總部距離“主角”住的舊城區很遠。

衛極畫被抓進執法局前,把馴獸師的狙/擊/槍和花姐的車一起藏在了雲海會所的隐藏車庫裏,假如秦驚浪不主動開車送他,他就算知道地方,想要去“主角”家所在的舊城區也有些麻煩。

随着車子在雨霧中駛入彎彎折折的水泥路,車道肉眼可見收縮變窄,身後的高樓與城市霓虹連同漸次明亮的天光一起被甩在身後,逐漸消失。

視野所及,入目只有灰敗低矮的舊式樓房,牆體斑駁,大多數沉澱着時光老舊的痕跡。

秦驚浪開的是一輛高配吉普車,底盤很高,不至于因路面崎岖不平抖來抖去。

但衛極畫神經緊繃,對周圍一切都很警惕,哪怕困意如潮水般不斷拍打意識的堤岸,也強撐着沒敢在車上合眼。

壓力威脅下,人處于陌生的地方,往往會表現出更強的警惕性和攻擊性,第一反應總是先提前熟悉環境,以此獲得安全感。

衛極畫學着諜戰電影裏的特工,警惕觀察周圍監控或潛在危險源,剛打開車窗,旁邊建築工地揚起的塵灰就撲了他一臉,猛地灌入鼻腔,嗆得他趕緊把窗戶關上。

很倒黴了。目的沒達到,還被撲了一臉的灰。給人一種老謀深算又算不明白的睿智感。

這裏的“睿智”是貶義詞,通假字,“睿”通“弱”。一般用來辨別哈士奇的血統是否純正,只要哈士奇的目光非常的睿智犀利,就代表很純種。

偶像包袱極重的衛極畫咬了一嘴灰,蔫蔫縮回腦袋,懊惱扒拉副駕駛的遮光板,打開鏡子看自己的臉和頭發有沒有被弄髒。

“衛極畫。”秦驚浪的聲音就在此時響起,打破了車內略顯尴尬的空氣。

衛極畫動作一滞,以為自己出洋相被看到了,如臨大敵地轉回頭,立刻轉身應道:“嗯?”聲音裏帶着不易察覺的緊繃。

“那個…衛極畫……”秦驚浪握着方向盤,目視前方崎岖的路面,喉結不自然的滾動了一下,似乎接下來的話難以啓齒,語氣聽起來很遲疑,甚至流露出一絲猶豫,“……我、我有事想問你。”

衛極畫聞言松了一口氣。

哦,沒有發現他出洋相啊?那就好。

但…秦驚浪是警察,不過問個話而已,咋這麽磕磕絆絆不好意思?難道是什麽私人問題?

“問吧。”衛極畫随手關上遮光板的鏡子,端正些坐直了身體,語氣卻刻意放得平淡疏離,“警官問話,作為公民,自然是要配合。”

多說多錯,衛極畫沒精力在大腦疲倦遲鈍的情況下回答私人問題,費盡心思應付各種的試探。

假如秦驚浪用警察的身份詢問他,他可以回答。但他只回答灰雨公寓殺人案和雲海會所案件相關的問題,多餘的他一個字也不會說。

可惜秦驚浪無愧于陳永年警官給的“傻小子”評價,完全沒聽出衛極畫的言外之意。聽衛極畫說“配合”,緊繃的肩膀微不可查放松了些,真以為衛極畫會知無不言。

像只下雨天被關在屋子裏追着尾巴打轉兒的大型犬,秦驚浪想問的問題在心裏轉了一路,轉得坐立不安。

他做好心理建設,視線牢牢鎖在前方緩慢深入、彎折狹窄的不規則水泥路上,竭力僞裝成随意閑聊的口吻問衛極畫:

“根據你的供詞,你是被那個現在還沒找到人影的‘花姐’騙進雲海的。發現不對勁後,自己找機會逃了出來……然後,你聽到我被他們抓住的消息,就又折返回來,依靠偶然得知的信息,僞裝王海龍恐懼的一個恐怖/組織成員,專門回雲海來救我。”

秦驚浪鋪墊着說到這裏,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嘴唇,聲音裏充滿了真實的困惑,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被觸動後的無措:“我不明白,衛極畫。我們……我們之前也就在灰雨公寓樓下見過一次面。你為什麽……要冒那麽大的風險回頭救我?那時候……自己逃走才是最理智安全的做法吧。”

“哈…”衛極畫輕笑了一聲,手肘撐着車窗,沒第一時間回答,而是等秦驚浪繼續說完。

秦驚浪稍微偏頭,用眼角的餘光快速掃了故意保持安靜、認真傾聽的衛極畫一眼,對上衛極畫的目光,又立刻不好意思地轉回頭盯着路面。

他還是忍不住補充了那個他自己都覺得太過單薄,卻又唯一能想到的理由:“真的……就只是因為,我當時借給你的那把傘嗎?”

“怎麽?秦警官要感謝我?”衛極畫勾起唇角,一直倦怠微阖的眼睛徹底睜開,“假如要謝我…就幫我個忙吧?”

“什、什麽忙?”

“審訊室那位圓臉的年輕警官,叫周玉,秦警官認識嗎?我想要他的電話號碼。”衛極畫微笑說。

“啊?認識倒是認識……但是,你要他電話號碼乾什麽……”

秦驚浪欲言又止,還有些委屈,慣常梳在腦後神氣反翹的小卷毛都蔫下來了,“按理來說是我們更熟吧…我以為我們是朋友了,怎麽只要他的,不要我的嗎……?”

衛極畫置若罔聞。

秦驚浪這種笨蛋警犬的電話號碼要來能乾什麽?

要周玉的電話,當然是因為人家周玉警官能打。

現在陳永年和周玉明顯已經因為灰雨公寓和雲海會所的案件盯上了衛極畫。這是劣勢,也是優勢。

在衛極畫的設定中,周玉的武力值能夠排到全書前三,于劇團那些變态神經病當中都能不落下風。

并且,假如沒有經驗老道的師傅陳永年在一旁指示,年輕的小周警官是非常好忽悠的。

要是給想找機會抓住他的小周警官打電話,一句話就能把人單獨哄出來。

衛極畫手中的牌不多,自然要想方設法把能利用的東西都弄到手。

到時候有什麽危險,都可以利用小周警官解決。

至于秦驚浪這種笨蛋警犬,給衛極畫提供完小周警官的電話後,只能起到一個造型上的作用。

——簡稱,只能擺着看。

成功在秦驚浪委屈的目光中拿到周玉的電話,衛極畫連路上的監控點位也不找了,立刻将電話號碼默念記住。

其實也沒必要去看監控的。

舊城區魚龍混雜,什麽三教九流的人都有,監控很少。每次安了監控,總會被這裏的居民偷偷破壞掉。無論執法局怎麽抓,怎麽警告都不管用。

久而久之,舊城區也就變成了衆所周知的灰色地帶。欠了賭債的賭徒、犯了罪的失信人員、身份異常的偷渡者、沒爹沒娘的孤兒……更多的是做廉價皮/肉/生意的。

穿過外圍,往深處去,到“主角”居住的弄沅巷外,可以看到一整條亮着粉紫燈光的發廊或老式歌舞廳。發廊頂端的樓房上拉了密密麻麻的私接電線,縱橫交錯分不清哪根是哪根,蛛網般壓抑地把天空都擋了個乾淨,日夜不分。

在這片灰暗之下,穿着亮片短裙、頭發染得五顏六色的“野鴛”在街邊門口抽着煙等客,男男女女、形形色色、各種不同年齡段都有。頭頂接觸不良的暧昧霓虹燈牌打在他們濃豔俗氣的濃妝上,偶爾閃爍,照不出臉龐的真實模樣。

南刻市明面上是不允許做皮/肉/生意的,但各有各的不容易。

這片廉價紅燈區,雖有很多為此而來的嫖/客放縱,卻也養活了許多人。自然就“民不舉,官不咎”。

刺鼻的劣質香水味混着二手煙、嫖/客的汗臭、古早游戲廳街機的擊殺音效,交織出這裏的衆生百态。

“主角”所居住的弄浣巷是生活區,要清靜些,巷道上的門市攤販會做些小生意。弄浣巷56號則是一個總共八層的步梯房,每層樓住兩戶,大概是拿幾十年前附近化工廠家屬院改的。

不過衛極畫并不清楚自己該住哪一樓,哪一戶。

“我送你進去嗎?”秦驚浪問。

“不用了。”衛極畫怕待會兒被看出破綻,找了個理由敷衍,“車開不進去,這邊手腳不乾淨的人多,陌生車輛到這兒停一會兒就得被人撬掉輪胎。”

他輕巧的跳下車,潇灑揮了揮手,“傘還你了。”

秦驚浪低頭,那把繪有藍色浪花的折疊傘靜靜的放在副駕駛座位上。

再擡頭,衛極畫的背影已經消失在細密的雨霧與人群中。

“衛極畫!你在雲海救我的那次已經算還過傘了!”秦将浪把手做喇叭狀大聲喊。

雨霧中似乎傳來了低低的笑聲,“這把傘是你母親在出門時硬塞給你的,回去謝謝她吧。”

噢……秦驚浪後知後覺,原來衛極畫還記得他當初說這把傘是他媽在他出門時硬塞給他的。

秦驚浪覺得,衛極畫真是一個很奇怪的人。

明明在雲海會所為這把傘救了他一條命,現在卻就這樣突兀的離開了,除了要走周玉電話號碼以外,至今沒有暴露任何目的,如自然的潮起潮落,什麽都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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