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家 位于南刻市中心區域的執法局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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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另一場算計的開端?還是真的別無所求呢?
“衛極畫……”他神思不屬地久久望着衛極畫離開的方向,“你到底想要什麽呢?”
如果衛極畫能聽到秦驚浪的疑問,他一定會回答:他什麽都不想要,他只想好好睡一覺。
此時的衛極畫正憂郁地站在居民樓的樓道底層看雨,着力彰顯自己的憂郁破碎和故事感,寄希望于趕緊有一個認識他,又愛多管閑事的人因為好奇心來和他搭話。
是的,由于不知道自己具體該住哪一戶,又不太擅長和人交流,衛極畫用了一個很笨的方法。
那就是——等!
這正是他剛才在車上吃了一嘴灰,還要注意形象照鏡子的原因。
衛極畫提前就想好了這個自以為無比精妙的辦法!
既然他頂替了“主角”的身份,那麽認識“主角”的各位鄰居肯定也認識他,只要有人來和他搭話,他稍微一套,就能知道自己住哪。
但衛極畫忽略了一件事。
——這裏是紅燈區附近。
而他,還穿着身一看就很昂貴的高級男公關打扮!
沒一會兒,就有一個圓臉絡腮胡的肌肉大漢被吸引了注意力,“你也是站街的?感覺檔次跟周圍的完全不一樣,怎麽站這兒啊?是被其他人嫉妒排擠了嗎?多少錢一晚?”
“不賣。”衛極畫面無表情,“我站這純擋道,挪一次200,挪兩次500。”
圓臉絡腮胡被衛極畫的冷漠打擊得心髒砰砰跳,心中狗熊亂撞跳起了踢踏舞,扭扭捏捏夾着嗓子想往衛極畫懷裏撲,“哥哥你好好看、好幽默哦,我是學生,可不可以便宜點?我和那些饞你身子的人不一樣,我可以陪你聊一聊人生,聽你講述你破碎的原生家庭,再和你談論星空和哲學……”
“我陽痿。”
衛極畫冷傲退基佬,面不改色,铿锵有力,表達立場,免惹麻煩。
明明說自己陽痿,卻攻得讓人汗毛倒豎,狂得讓人觸目驚心。圓臉絡腮胡完全被迷住了,迷得五迷三道,鬼迷日眼,神魂颠倒,握着拳頭捏在胸前小聲尖叫。
衛極畫真沒精力和這種人鬧了,想踹這玩意兒一腳,又怕這玩意兒爽到。皺起眉,正欲開口,一位少年忽然不知道從哪兒鑽出來,親昵地抱住了他的手臂。
黑發藍眼的少年眉眼彎彎,踮起腳尖偏頭倚在衛極畫肩膀上,笑眯眯地挽着衛極畫對圓臉絡腮胡宣誓主權,“不好意思,他已經是我的了。”
衛極畫:“?”
……
經歷一番波折,衛極畫最終還是逃脫了圓臉絡腮胡的糾纏。原來那位宣誓主權的少年是住在他隔壁的鄰居,剛好下樓買菜,看見他在樓下才過來為他解圍。
在好心的鄰居少年去買菜之前,衛極畫幸運地從少年那裏得到了自己的住址——八層2號。
八層是最頂樓,一層樓兩個住戶,旁邊正好就是鄰居少年。
和好心的鄰居少年道別後,衛極畫哼哧哼哧開始爬樓梯。
老舊的步梯房當然沒有電梯這種東西,樓道狹窄昏暗,地上零散堆着癟掉的易拉罐和未清理的垃圾。
要一個四體不勤的廢宅小說家在嚴重疲倦的情況下爬樓梯還是太困難了,衛極畫扶着暈眩刺痛的腦袋,半死不活爬完樓,站在自己家門前喘了兩口氣避免猝死。
8樓,2號。就是這裏。
和位于市中心的灰雨公寓比起來,這裏的環境可以說是惡劣至極,說下水道都是擡舉。牆壁布滿髒污鞋印,邊緣牆皮脫落,裸露出灰色的水泥牆面和鏽蝕滲水的管道。
看着很有年代感的防盜門上被貼滿了[辦/證]、[通下水道]、[找/小/姐]、[高利/借/貸]、[家電維修]、[開鎖]之類花花綠綠的小廣告,在黑暗中很顯眼。
衛極畫用腳尖敲了敲地面,回音在樓道間響徹。好在頭頂的聲控燈沒有完全老化,昏黃燈泡被聲音驚醒,再次亮了起來。
現在,新的問題來了。
——他沒有鑰匙。
衛極畫掏了一會兒兜,只摸到了從花姐皮夾裏抽的幾張現金、灰雨公寓案發現場順的水果刀、馴獸師的胸針。
他看了看門上标注着[開鎖]的廣告電話號碼,因為沒有手機而作罷,選擇自食其力。回憶自己曾經看過的各種工具書,把馴獸師的胸針捅進鑰匙孔。
開鎖的技能,衛極畫為了寫小說的真實性,還是學過一點的。大多數家用常見鎖都是彈子鎖,當正确的鑰匙插入時,鎖芯上下兩排長度不一的金屬彈子會對齊在同一條分界線上,此時即可轉動鎖芯。
他只需要用胸針代替鑰匙,憑借手感判斷方位,将所有彈子頂到正确的位置保持住就可以了。
衛極畫将彎曲的胸針從鎖孔上部插入,在持續施加緩慢旋轉力的同時,用彎鈎從前至後輕輕掃過、點探每一顆彈子,仔細體會手上的觸感與聲音。
寂靜中,聽覺被無限放大,金屬刮擦的沙沙聲一下、兩下。
咔噠——
極其輕微,但手感清晰,衛極畫扭動胸針。
門開了。
還行,只用了八秒鐘,沒有他當初為了模拟犯罪專門買了個保險箱開鎖時難。
衛極畫甩甩手,拉開了因門軸老化生鏽晦澀刺耳的門。
門內的屋子不大,可以稱得上是家徒四壁。
客廳的布藝沙發早就勾線破了幾個洞,灰撲撲露出泡沫和彈簧。微弱的天光從裝了防盜網的窗戶透進來,可以看到客廳缺了一個角的木桌子與滿是油污的廚房。
除此之外,只有一個關着門的卧室。
那個卧室屬于那位惡意調換“主角”的保姆,在這裏,她以母親的身份占據了卧室。
而“主角”住在陽臺隔出來的小隔間。
那裏放了一張狹窄的鋼絲彈簧床,上面鋪着的床單破舊泛白,卻洗得很乾淨。床底下則堆滿了卷子和二手淘來的練習冊、在學校獲得過的獎狀。
衛極畫沒有精力在這種時候過多探尋了,他太累了,确認家裏沒有什麽其他危險,鎖上門,蜷縮着長腿往“主角”的床上一躺,就閉上了眼睛。
其實人在太久沒有睡眠的時候,大腦會一直處于疼痛難耐又發熱的狀态,思維反而更難靜下來,明知道自己很疲憊,閉上眼睛,短時間之內仍舊會因為疼痛和雜亂的思維睡不着。
生理已經到達極限,精神卻還在被迫高強度運轉。這種肉身與意志的撕裂感實在難熬。
衛極畫閉上眼睛,眼皮和腦子內部随着太陽xue一跳一跳地隐痛,心髒也跳得咚咚響,好像馬上就要猝死。但他的思緒就是控制不住,一會兒思考自己為什麽會穿越來這個世界,一會兒又想自己該怎麽去應對劇團和警方,還有季氏財團的報複。
這些信息和壓力就像是沉睡的電路,足以支撐一個龐大的陰謀體系,以他為中心,于他周身鋪展開,等待後續通電點亮,就會徹底引爆。
漸漸的,不知想了多久,衛極畫終于在煎熬中睡着了。
衛極畫沒有辨別時間流逝的參照物,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甚至分不清自己究竟是睡着還是短暫昏死過去。
他只知道,再次醒來時,剛剛放亮的天已經黑透了。
“咚咚咚”
“咚咚咚”
門外傳來了接連不斷的敲門聲,衛極畫正是被這敲門聲吵醒。
他睡醒之後腦袋還是很痛,渾身難受,掙紮着從主角的小床上爬起來,抽出一直随身攜帶的水果刀悄無聲息靠近玄關,透過大門的貓眼看向外面。
——是隔壁的鄰居少年。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