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消失的屍體(二合一) 衛極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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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消失的屍體(二合一)衛極畫
衛極畫嘴上說着周玉難哄,望着周玉惡狠狠的扔下他去追開膛手,臉上卻緩緩揚起了笑容。
在一定時候……情感和理智是需要相互權衡的。衛極畫先前其實看到了開膛手的小動作,也預感對方可能會嘗試逃跑,甚至在逃亡過程中再次作案。但他故意忍住沒說。
提醒周玉?
以周玉的能力,開膛手會被立刻制服,可衛極畫很難解釋自己衣服上的血跡,周玉肯定會強行帶他回執法局,徹底打亂他接觸劇團的計劃。
不提醒?
開膛手可能逃脫,周玉會去追捕。這樣,衛極畫的嫌疑就可以暫時擱置。并且,周玉可能會因為憤怒和懷疑,更加認定衛極畫“深不可測”,從而在後續與季氏財團的博弈中産生微妙的影響。
讓警察都捉摸不透,故意放跑連環殺手,季氏財團在試圖控制他時,是否會多一分忌憚?
風險與收益的天平,在電光石火間做出了傾斜。
所以,衛極畫選擇沉默。放任了那個微小的機會。
他沒有提醒,但也沒有刻意隐瞞。提醒周玉本就不是他的責任,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受害人。
假如周玉經驗豐富些,注意到開膛手的動作,自然喜大普慶,衛極畫會另外想其他方法解決自己身上的嫌疑,盡可能在劣勢中活下去。
假如周玉沒有發現…那只能是天意如此。
衛極畫知道這樣很冷漠,但他也只是想活下去,僅此而已。
活下去,通過季氏財團得到雲海會所,然後接觸劇團,弄清楚他體內究竟是什麽藥物,擺脫掉被藥物控制的可能。
任何阻礙這個目标,或者能推動這個目标的人或事,都必須要提前放在冰冷的天平上稱量。包括他自己的道德,也包括他人的性命。
衛極畫清楚自己是個爛好人,所以只能不看,不聽,自欺欺人。
他走到電話亭邊,撿起地上那枚被開膛手遺落、在積水中泛着冷光的特制短刃。
刀身狹窄鋒利,握柄處有防滑紋路,是一件精良的殺戮工具。
衛極畫端詳了片刻,像帶走灰雨公寓那把作為兇器的水果刀一樣,将其小心地收進了自己濕透的外套內袋。
留着一件連環殺人魔的兇器不太明智,尤其是在被執法局盯上的情況下。任何正常人都不會做出這樣自惹麻煩的行為,不過衛極畫還是把這把短刀收起來了。
或許……以後用得上。
衛極畫擡頭望了一眼周玉和開膛手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開膛手在地上掙紮過的痕跡。
沙子…
地上有一撮細微的沙子。
只有一點點,假如不注意看,馬上就會被雨沖散。
阿南刻市的确靠近海,但海景區離舊城區很遠,附近有沙子的地方,只有衛極畫和秦驚浪來舊城區時路過的那個建築工地和附近那個被“金議員”買下,正在重新建設的化工廠。
化工廠戒嚴,沒有工作證不可入內,這些沙子不太可能是來自化工廠,那就是…來自建築工地嗎?
開膛手的人物小傳中,“主角”就是在建築工地發現了一具被開膛破肚的女屍。剛才衛極畫也是借着這件事,假裝自己一早就發現了開膛手。
可是,那是一天前的事了。開膛手身上怎麽還會有沙子?是為了躲避執法局的追捕,藏在建築工地嗎?
有意思,這條信息後續說不定有作用,先記下來。
衛極畫悄無聲息把沙子處理乾淨,避免被可能回到現場的開膛手發現。
這時候,雨勢似乎小了一些,但天空依舊陰沉如墨,空蕩的大街沒有任何行人。
衛極畫轉身,朝着原先藏匿胖老板屍體的方向慢慢走去。濕透的衣物緊貼在身上,沉重而冰冷,但他腳步平穩,背影在朦胧的雨霧中消失。
經過開膛手一事,警方肯定會加大搜尋力度,胖老板賴福貴的屍體放在附近不安全,太容易被發現了。
他必須得想辦法,在執法局發現之前,把胖老板的屍體處理掉。
反正都又淋了雨被污染了,衛極畫也不怕繼續淋下去,正好趁着現在街上無人的機會,把胖老板的屍體先轉移。
有人說,雨是天上的淚。
如今雨勢漸歇,瓢潑的暴雨變成了淅淅瀝瀝,像垂死病人綿長的喘息,濕漉漉的街道反射着零星的霓虹光,仿佛鋪了一層破碎的油彩。
空氣中彌漫着雨後泥土的腥氣,混雜着舊城區特有的頹敗甜膩。
衛極畫踏過積水與霓虹光影的畫布,繞了個大圈,避開可能還在附近搜索的周玉和開膛手活動區域,再次回到那條藏着胖老板屍體的小巷。
巷子比剛才更暗了,僅有的微光似乎也被潮濕吸收。
衛極畫屏息靠近那個綠色的大型垃圾箱,手指觸碰到冰冷濕滑、沾滿污垢的箱蓋邊緣,用力一掀——
空的。
只有腐敗的菜葉、糾纏的塑料袋和刺鼻的馊臭。胖老板那具浸透血污的臃腫屍體不翼而飛。
衛極畫維持着掀蓋的動作幾秒鐘,大腦陷入空白。
寒意慢吞吞攀爬上他的身體。
屍體…胖老板的屍體怎麽不見了?
明明,明明他先前是藏在這個垃圾箱裏的,距離他離開不過20分鐘!
為什麽屍體不見了!?
空無一物的垃圾箱,比屍體更讓衛極畫感到不安。這意味着未知,意味着有人在他之後來過,悄無聲息地移走了“麻煩”。
是誰?目的何在?
衛極畫緩緩放下箱蓋,金屬碰撞的悶響在寂靜中分外突兀。
屍體失蹤,事情徹底脫離了他的掌控。
現在情況未知,必須盡快離開!
他迅速轉身,步伐加快,向着巷口那片相對亮堂的光暈走去。
“衛哥?”
一個清朗又帶着點少年人特有清脆的聲音突兀地在巷口響起。
衛極畫腳步一頓,擡眼看去。
是楚決。
住在他隔壁的殺人犯少年。同時,也是衛極畫原本打算用胖老板屍體嫁禍罪名的目标。
楚決撐着一把透明的長柄雨傘,傘面乾乾淨淨,映着巷外細碎暈開的霓虹光。這位鄰居少年臉上沒什麽特別的表情,但那雙與衛極畫相似的藍眼睛望過來時,清澈透亮,帶着一種近乎天然的關切。
啊……原來是這樣……
衛極畫嘴角上揚,對于事态失去控制的恐慌緩緩退去,心裏甚至微妙的有點想發笑。
楚決出現在這裏肯定不是偶然。胖老板的屍體很有可能是楚決處理的。
真巧,他剛打算用屍體嫁禍楚決一石二鳥,楚決就提前幫他把屍體處理了?還裝作一副普通人的樣子假裝和他偶遇?
假如衛極畫當初沒有發覺楚決身上的血腥味,可能真的覺得這會是一個巧合。
但!他是阿南刻傳奇男公關!
世上哪有那麽多“巧合”,一切的一切,都只是精心算計後的必然!
睿智的衛極畫,對此全然知曉!
楚決以為衛極畫在第一層,實際上衛極畫已經在第五層了!
雖然楚決幫忙處理屍體的原因無從得知,可衛極畫利用精神勝利法,想到自己高出楚決幾層,也是膽子大了,立刻就不慌了,甚至感覺自己又能茍活下去了。
狼王腳撲朔,二哈眼迷離!
楚決一個恐怖殺手在這兒給他演普通人是吧?那他就演恐怖殺手!
演吧演吧,看誰演得過誰!
反正屍體的問題解決了,衛極畫現在也不急了。
在執法局來之前,他有的是時間陪楚決玩過家家!
衛極畫心思電轉,臉上迅速調整好了表情。那抹洞察一切的了然被恰到好處的疲憊和一絲“得救了”的慶幸所取代。
他甚至故意讓肩膀松懈下來,顯出一種劫後餘生的虛脫感。
“楚決?”衛極畫的聲音帶着點沙啞,像是被冷雨和驚吓哽住了喉嚨,“你怎麽……在這兒?”
他一邊說,一邊自然地朝着楚決的方向又走了兩步,完全走出了巷口的陰影,讓自己隐約可見大片血跡的衣物完全暴露在對方視線下。
楚決的目光果然在他身上掃過,在可疑的血漬上停留了幾秒,眼神恰到好處流露出恐慌,随即眉頭便蹙了起來,關切的神色更加真切了:“我撿到只流浪貓送去寵物醫院,剛回來就看到你往這邊走……衛哥,你這是怎麽了?”
少年的語氣裏充滿了擔憂,腳步也向前邁出,很自然地踮起腳尖将傘高高舉起,完全罩在衛極畫頭頂,他的自己半邊肩膀和手臂卻被暴露在細密的雨絲中。這個動作流暢,又帶着詭異的親昵。
……流浪貓?
衛極畫若有所思,回頭看了一眼巷子內。
——和胖老板的屍體一樣,那只被開膛破肚的貍花貓也不見了。
果然……胖老板的屍體是楚決處理的。
“只是一點小意外,遇到了個瘋子。”
衛極畫不動聲色,微笑着回答了楚決的問題,順勢接過楚決手中的傘,“不用擔心,都解決了。”
“那…好吧,”楚決語氣猶豫,“我們快回家吧,衛哥,舊城區不太安全,這雨也有污染。”
衛極畫并不點破,将雨傘向楚決的方向傾斜,“好啊。”
他們穿過無人的街道,回到破舊的居民樓,感應燈依舊時靈時不靈。
到了頂層八樓,衛極畫正欲開鎖,還沒從兜裏把馴獸師的胸針掏出來,就見楚決很自然地掏出鑰匙,當着他的面打開了他家的門。
衛極畫:“……”
???
楚決怎麽會有他家的鑰匙?!!這讓他還怎麽繼續演下去?
一想到自己家鑰匙在隔壁的殺人魔手裏,他晚上睡覺都不敢睡太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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