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狼(二合一) 衛極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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贏、贏了嗎?
面前堆積的、代表着數十條人命的各色籌碼,顯而易見地肯定了這個如同做夢的結果。
剛才還如山般壓在他身上的敗局,衛極畫只是一句話,就贏了?
周玉下意識地轉頭看向身邊的衛極畫。對方微微側着頭,垂眸看着那堆籌碼,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有些模糊。
“這次籌碼全壓,出牌吧。”衛極畫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很輕,卻帶着溫和的掌控感,“不要害怕,什麽都不需要擔心,想出哪張就出哪張,哪怕一次性出完也沒關系。”
出完?全壓?
周玉瞳孔收縮。
一次性出完手牌縱然可以提前結束這一輪賭局,可他手中的牌都是假牌,假如把籌碼全壓上去,一旦有人繼續針對他驗牌,剛贏回來的籌碼就會全部輸掉。
“不要怕,相信我。”衛極畫抓住他的手,将所有手牌正面朝下平鋪着推出。
籌碼嘩啦作響,堆積起來,在燈光下閃爍着冰冷而刺眼的光芒。
所有賭客都屏息凝神看着這一幕,明明知道一次性出那麽多牌一定是假的,卻沒人出聲質疑,也沒人敢開口驗牌。
空氣中彌漫着壓抑的沉默,凍結了所有聲響。
按照規則,當手牌為真,或無人提出驗牌時,出牌者可以獲得一次搖骰子使籌碼倍增的機會。骰子的點數,将直接決定獎池中的籌碼翻多少倍。
荷官将一個精致的黑色骰盅和三枚象牙骰子推到了周玉面前。
周玉不清楚準确規則,害怕自己做錯什麽把籌碼都輸掉,捧着骰盅,茫然無措地望向衛極畫。
“沒關系。”衛極畫平靜地握住他的手腕,“不是想贏嗎?要玩就玩大的,節省時間,我們盡快把所有籌碼都贏過來。”
象牙骰子于骰盅內撞擊,發出清脆而規律的“咔啦、咔啦”聲。
開蓋。
三枚象牙骰子靜靜躺在漆黑的底座上。
朝上的點數,清晰無比——
賭桌周圍響起了一片混合着震驚與低呼的聲音。
6點,三枚鮮紅的6點。
最大倍數,籌碼乘18倍。
“繼續,下一局。”衛極畫如若無人。
籌碼迅速累積,最開始其他人還因為顧及到[何休]這個名字不敢驗牌,等到衛極畫贏多了,見衛極畫沒多說什麽,賭客們便再次正常了,甚至被激起了勝負欲。
但衛極畫從沒讓周玉輸過,無論是驗牌還是骰子,永遠都是正确和數目最大的。
這種熱鬧着實罕見。
原本打算去兌換賭籌玩樂一番的社會名流都留了下來,一個又一個的加入賭局。
籌碼的顏色随着越來越多人的加入逐漸升級,從代表“1”的綠色,到代表“5”的藍色,“10”的紅色,“20”的紫色……最終,所有的零散籌碼都被荷官收走,兌換成了賭場中最高面額的黑色籌碼。
每一枚黑色籌碼,都刻印着清晰而冰冷的數字:“100”
籌碼烏黑沉郁的材質,在璀璨的燈光下并不反光,它們被衛極畫整齊地碼放在周玉面前,堆成一座小小的黑色山巒。
總計二十三枚黑色籌碼,代表兩千三百個基礎單位……按照這艘船的規則,就是兩千三百條被明碼标價,等待處置的生命。
賭場內一片死寂。音樂不知何時已經停了。所有賭客面前的區域都空空如也。
他們的籌碼,他們今晚的游戲資格,他們用以取樂的賭注,此刻全都被衛極畫彙聚在了周玉面前。
賭局已經無法進行下去了。
消息很快被游輪領班傳到了新城建設董事長的耳朵裏。
新城建設董事長剛目送馴獸師以及其手下殺手組的武裝運輸機徹底消失在夜色中,勉強逃過一劫,正在頂層甲板的停機坪上抓着冰冷的欄杆試圖平複劫後餘生的恐懼。
游輪領班拿着通訊器匆匆過來,“董事長…賭場那邊,出事了。”
新城建設董事長眉頭一跳:“怎麽了?”
“衛極畫鬧出了點問題……就是哄走馴獸師的那個男公關。”
“衛極畫?”
董事長聽到不是馴獸師留下命令要對他們動手,長長松了口氣,“一個男公關能鬧出什麽問題?”
游輪領班支支吾吾,“衛極畫去賭場參加特殊賭局了。”
“他參加賭局?”新城建設董事長嗤笑,“誰給他的膽子?輸了還是贏了?是不是死了?”
游輪領班艱難組織語言:“……他沒輸,還把所有人的籌碼全贏走了。所有賓客參與游戲的籌碼全在他手上,現在賭局完全進行不下去了。”
“全贏走了?這怎麽可能?!”
新城建設董事長低吼出聲,聲音因震驚和暴怒而扭曲,“他一個站街的,懂個屁的賭術!那些老狐貍怎麽可能輸給他?!是不是出千了?!荷官呢?監控呢?!”
“荷官确認沒有出千跡象。至少以現有監控和技術手段查不出來。”助理硬着頭皮彙報,“他的手法…很怪,像是能看穿所有人的牌。而且,他似乎被一些人認作是‘何休’。”
“何休?”董事長對這個名字有點印象,好像是南刻大學一個失蹤的教授。
區區一個教授,怎麽可能鬧這麽大事?
不管這個衛極畫是誰,現在就是在砸場子!斷了他的財路和前途,更是在打所有賓客的臉!
那些有頭有臉的權貴們被一個男公關贏得精光,顏面何存?又會怎麽看待他這個東道主?
新城建設董事長臉色鐵青,眼中兇光閃爍。
“剛把馴獸師那尊瘟神送走,又冒出這麽個不知死活的東西!本來看他能哄走馴獸師,還有點用處,想留他一條狗命玩玩……現在看來,是留不得了!”
新城建設董事長看向游輪領班,聲音陰冷刺骨:“那男公關現在人在哪?”
“還、還在賭場中央,被很多人圍着。”
“好……很好。”
新城建設董事長獰笑起來,笑容因為憤怒和剛才在馴獸師那裏積壓的屈辱而顯得格外扭曲,“他不是很能玩嗎?不是把籌碼都贏走,讓我們的節目進行不下去了嗎?那就讓他好好玩……表演廳那邊是不是新弄來了幾十頭餓了好幾天的野狼,準備給那些大人物們賭局贏來的貨物一起玩?”
游輪領班點頭:“是,都關在特制的籠子裏,餓得很兇,就等着根據賭局的籌碼安排參與的貨物……”
新城建設董事長打斷游輪領班,“把那些狼全部都準備好。”
“既然現在賭局黃了,那些狼也沒用了,廢物利用一下。把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男公關‘請’到表演廳去,和那些狼關一起,給客人們賠罪。”
把惹出問題的人拎出來賠罪,這個方法極好。
到時候,衛極畫被饑餓的狼群撕碎的血腥場面不僅能解決賭局無法進行的麻煩,還能用最刺激的方式讨好那些輸了籌碼又丢了面子的權貴,一舉兩得。
“我立刻去安排!”游輪領班聞言連忙應聲,轉身就要去傳達命令。
可忽然,他別在腰間的緊急通訊對講機發出一陣刺耳的電流噪音。
驚慌失措的聲音切入頻道:“不好了!出大事了!表演廳!表演廳的狼……全不見了!!”
“什麽?!”新城建設董事長和游輪領班同時僵住。
對講機裏的聲音語無倫次:“就、就剛才!我們按慣例做表演前最後一次巡查,發現……發現所有籠子的鎖都被打開了!裏面一頭狼都沒有!調了監控……看到一個穿着我們工服、像是之前逃走的那個工頭老王的人影。”
“他不知道用了什麽方法,把幾十個籠子的鎖全弄開了!狼全跑了!現在不知道鑽到船哪個角落裏去了!安保隊已經全部出動,拿着麻醉槍和電擊棍在找,可是…可是船太大,結構又複雜,暫時一只都沒找着!!”
聲音在空曠的停機坪回蕩,帶着海風的嗚咽,顯得格外詭異。
在命令剛下達,準備用那些狼來處理衛極畫的這個節骨眼上……那麽多狼,全跑了?
全部……全部都在船上流竄?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