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狼(二合一) 衛極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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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狼(二合一)衛極畫
衛極畫腦子很好用,各種工具書看一遍就能記住。只要是普通人能學到的理論知識,基本上就沒有他不會的。
上船面試時他也确實沒為了得到工作撒謊。
心理咨詢、調酒師、魔術師、燈光師、醫師、荷官這些崗位,衛極畫真的每樣都能勉強乾一點。
這場特殊的賭局也是同樣。
周玉坐上賭臺後,衛極畫一直站在不遠處的人群邊緣。
因為喝了提神的藥物,大腦處于清醒狀态,衛極畫稍微一看,就能看出所謂的特殊賭局到底是在玩什麽,規則又是什麽。
加上可以作為萬能牌的大王和小王,一套撲克有54張牌。賭桌上開了三套撲克,總共就是162張牌。
每次有人驗牌,無論真假,被驗證的牌面都會翻開示衆,并作為懲罰牌重新洗入牌堆,再次加入循環。
這意味着手牌信息并非隐藏固定不變,而是動态流轉。
破解之道,就在其中。
只要精準記下每一張懲罰牌的花色和其落入了誰的手中,觀察他人的呼吸頻率、眼神閃爍等細微表情。
再根據手牌總量的花色數目和每一個賭客出牌的數目,不斷預估修正,就能構建出剩餘牌面分布和賭桌上所有人手牌情況的概率數據,從而大致推算出對方牌面真假。
對于常人來說,這很難。短時間之內,大腦中需要進行的精密運算,以及對于其他賭客神态、牌風、行為、心理揣測的預估都難以估量。
每輪牌局的時間拖得越長,記憶負擔越重,心理壓力越大,需要處理的信息就越龐雜,賭客的思維就會越混亂。
但對于衛極畫來說,只是稍微有些麻煩而已。
他的腦子比計算機還好用。只要藥物支撐的清醒狀态不消退,每次牌局進行的時間越長,他的推斷就越準确。
雖然知道在他人的規則下參與游戲只是引起注意,自尋死路。
但……坐在賭桌上的是周玉。
對于衛極畫來說,小周警官武力值排行全書前三,性格正直得有點軸,原則性強,相對好騙。在這個危機四伏的世界裏,是為數不多帶着正面标簽的角色。
反正比楚決那種稍有不順就動手的連環殺人魔不知道好多少倍。
既然小周警官想贏,他陪着賭一把又如何?
“我要驗上一個人的牌。”衛極畫說。
賭桌因為他的話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他,沒說話。
驗牌是規則允許的行為,沒有任何違規。
有問題的是衛極畫的身份。
衛極畫一身侍者服飾,突兀地出現在賭桌上那位輸得只剩一枚籌碼快要哭出來的年輕小姐身後。還用親昵的姿态握住那位小姐的手,替那位小姐做決定,甚至大言不慚要驗他們這些“大人物”的牌。
何等僭越。
金融巨鱷臉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中帶着毫不掩飾的審視和不悅,銳利地掃過衛極畫。科學院士推眼鏡的動作也頓了頓,對衛極畫這種下等人介入游戲的行為感到不快。
同桌的其他幾位賭客亦紛紛投來目光。
“你有什麽資格參與這場賭局?”
金融巨鱷率先開口,居高臨下拖着長長的嘲弄腔調,“一個端茶送水的下等人,有什麽資格和我們同臺說話?”
“就是,一點規矩都沒有。”旁邊一位穿着昂貴絲綢長裙的女士撇了撇嘴,輕慢殘忍,“這麽沒規矩,留着也礙眼,乾脆直接殺了吧,反正也就是個貨物的價。”
惡意與輕蔑的低語在賭桌周圍擴散。周玉的身體繃緊下意識想開口為衛極畫辯解,或者乾脆拉衛極畫離開,卻被衛極畫輕輕按住了肩膀。
衛極畫沒有回應那些惡意,而是似笑非笑地擡起了頭。
賭場輝煌得仿佛能融化一切的光線落在他臉上,清晰照出他病态蒼白的膚色與眼下因疲憊形成的淡淡青影。
清晰映照出那張…線條冷峻得凜冽鋒利,鬼氣森森,陰郁倦怠的面容。
衛極畫灰藍色的虹膜在強光下呈現出一種非人的金屬質感,沒有任何人類的情緒,高懸于這個世界之外,像是在看一片沒有生命的物品,或者……一片虛無。
那種空洞漠然的注視,讓原本帶着不悅的金融巨鱷心頭莫名地一跳,拖長語調的訓斥竟卡在了喉嚨裏。
這時,賭桌另一邊,一位一直沉默,打扮看起來像是學者或資深顧問模樣的中年男人忽然眯起了眼睛,緊緊盯着衛極畫的臉。
學者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漫不經心逐漸變得驚疑,再到難以置信。下意識身體前傾想看得更清楚些。
幾秒後,學者猛地吸了一口氣,仿佛确認了什麽,迅速側過頭,用胳膊肘在桌底下慌亂地碰了碰旁邊那位對衛極畫面露不滿的科學院士。
“乾什麽?”科學院士皺眉。
學者遞過去一個極其複雜的眼神,嘴唇無聲動了動,看口型,似乎是兩個字:
[何休]
……何、何休?
何休怎麽可能還活着?
科學院士推眼鏡的手停在半空。震驚地轉過頭,再次仔細地,近乎失禮地打量起衛極畫。
這一次,他的目光不再有看向一個僭越侍者的傲慢,而是充滿難以言喻的驚愕忌憚。
很快,同臺的其他幾位賭客中似乎亦有人認出了衛極畫的臉,沒有認出來的也隐約從同伴的反應中意識到了什麽。
輕蔑惡意的低語聲戛然而止。
金融巨鱷在衆人驚愕的悄聲惶恐中聽到[何休]這個名字,茫然地吸了一口雪茄。看了看賭桌上不再說話的學者,又看了看閉口不言的科學院士。
金融巨鱷有點慌了,趕緊看向剛才和他一起說衛極畫不懂規矩的絲綢裙女士。
那位女士是南國一位實權将軍的夫人,可那位将軍夫人在聽到[何休]這個名字後也閉上了嘴,臉色變得十分難看,慘白得完全失去血色。
金融巨鱷更慌了。
這個穿侍者服飾的青年不會真是什麽大人物吧?而且還是他接觸不到那個更高層次的大人物?!
這種大人物為什麽穿個侍者的服裝出來晃?這…這不故意吓人嗎!!
金融巨鱷感覺自己的心髒病都快要被衛極畫吓犯了。
他根據其他人對衛極畫的稱呼,笑容勉強地試探性開口,“何……教授?”
“驗牌。”
衛極畫打斷他,仿佛根本沒聽到[何休]這個稱呼,也毫不在意周圍目光的變化,指尖敲擊桌面,漠然重複道,“驗牌,就是你剛才出的那張。”
金融巨鱷臉上的笑容僵住,摸不清衛極畫有沒有要追究自己冒犯的意思,他小心窺着衛極畫那雙平靜得可怕的眼睛,又瞥了一眼桌上自己剛壓上不少籌碼的那張牌背。
那些籌碼代表他剛贏來的貨物所有權。
不過,也僅僅只是幾十條下等人的人命而已。
衛極畫這種被所有人小聲讨論的大人物,應該不會在意這些吧?
畢竟只是幾條下等人的人命,完全說不通為何會引起這種等級大人物的注意。
難道……衛極畫突然出來參加賭局,要驗他的牌…是為了給桌上那個賭輸了的小姑娘出頭?
金融巨鱷百思不得其解。
牌卻被荷官翻開。
四張黑桃花色平鋪在賭桌上。
這一局,與主牌相同花色的真牌該是紅心,黑桃是假牌。
——驗證成功。
荷官用細長的推杆将那堆價值不菲的籌碼平穩推到了衛極畫面前。籌碼碰撞發出清脆而冰冷的聲響。
衛極畫伸出手,将它們全部推到周玉面前,緊挨着那枚孤零零的綠色“1”。
周玉怔怔地看着那堆突然多出來的籌碼,大腦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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