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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我真是太柔弱了 槍聲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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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我真是太柔弱了槍聲在

槍聲在空曠的海域炸開,離得最近的摩托艇駕駛員身體猛地向後一仰,頭盔所在的位置炸開一團血紅色的霧氣,無頭屍體踉跄栽進海裏。

海水已經起伏着一片猩紅。

用重型狙擊槍近距離瞬時狙殺,無法追求精度和正常的狙擊姿勢,一槍又一槍,只能将槍柄抵着肩膀。衛極畫感覺自己肩膀都快被後坐力震碎了,手臂和胸腔裏的內髒鈍鈍刺痛。

馴獸師這把經過特殊改造的槍後坐力很大,分量也重得吓人。正常情況下,這種型號的槍都是裝在自動炮塔上當重機槍使的。

要是換個正常人過來,不說能不能将這把槍扛起來的問題,單是開一槍,胳膊就得廢掉。

衛極畫拉了一下槍栓,彈殼跳出來,滾落在腳邊叮叮當當。

痛覺神經随着接連不斷的開槍麻木,他的手臂有些擡不起來,肩膀骨頭處于半脫臼狀态。但想殺他的人還沒死完,一旦漏怯,死的就是他。

衛極畫只能假裝自己不受影響,擡腿踩在原先裝槍的琴盒上,維持身體穩定,繼續動扣扳機、拉槍栓,聽着彈殼跳出來,再扣扳機、再拉槍栓。

海面上的血跡擴散,稀釋着從那些邪教徒身下漫出來的鮮紅色,在浪花裏散開又聚攏。

摩托艇全部熄火了,快艇還突突突地空轉,有的斜着沖過來,撞上了衛極畫的船。

還有活口。

那艘撞到衛極畫的快艇上,一個邪教徒被子彈打斷了腿,倒在不起眼的陰影裏,抱着斷裂的腿痛苦哀嚎。

衛極畫單手擡起槍,槍口對準那艘快艇上痛苦哀嚎的邪教徒。

那人忽然不動了。

等了幾秒,還是沒動。

“哈…”

衛極畫意味不明地低笑了一聲,垂下槍口,将槍口抵在地面支撐身體,微微轉動肩膀,“咔嗒”一聲,把自己脫臼的肩膀接回去,慢條斯理地從船尾踏上了那架快艇,用鞋尖把擋路的殘缺屍體往邊上趨了趨。

——意圖裝死的邪教徒趴在快艇的陰影中,急促地喘氣,望着越來越近的衛極畫,身軀止不住發抖。

這位幸存邪教徒只是命運教派中的一個普通激進派,今天接到命令過來殺人,就和其他同僚一起出了海。

他以為這只是一個普通的任務,像以往的任何一次任務一樣,只是處理一個碰巧靠近會議的普通人。

對于驅逐普通人的規矩,他這些天已經很熟練了。只需要把這個普通人殺掉,綁上石頭,沉進海裏。對方的屍體就會在海中被泡爛,又或是被鯊魚啃食。不會有任何人發現。

可現在的一切都出乎了他的意料。

只是短短幾個呼吸,所有人都死了。

半分鐘前還活生生的同僚們全部變成了猙獰可怕的屍體,一個一個地像曾經被他們殺掉的其他普通人一樣栽進了海裏。

他的腿也斷了…整條腿都直接被子彈的沖擊力帶飛了出去,飛了幾米遠。血從大腿根的骨茬往外湧,怎麽按都按不住。

他慘叫着倒在了快艇的甲板上,開船的前輩惶恐地跪在地上将他往陰影處推,想保住他的一條命。

可前輩還沒站起身,一顆子彈就接踵而至!

前輩上半截身軀都被子彈撕裂成了血霧,被沖擊席卷的腦袋更是變成了碎裂的西瓜,迸飛着下了一場血雨,溫熱地濺在他的臉上。

直到前輩只剩下半截軀乾的屍體倒在自己身上,幸存邪教徒才後知後覺地瞪大雙眼。

淚水溢了滿臉,和血混在一起。他恐懼地趴在地上,再也生不起反抗的念頭,像個懦夫一樣貼着前輩的屍體,将手指扣進甲板縫隙,只求那恐怖的怪物不要發現他。

槍聲一聲接着一聲,不是很快,但每一次響起,都有一艘船失去控制,讓一個同僚不再發出聲音。

邪教徒的指甲因為恐懼緊緊摳挖甲板的縫隙,又在恐懼的力道中裂開,但他感覺不到痛。

這是一場長久的精神淩遲。

他不敢發出聲音,也不敢擡頭,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活着回到岸上。

不知過了多久,那怪物的槍聲終于停了。只有快艇引擎空轉的聲音“突突突”,像是快要熄火的風箱在喘氣。

“咚、咚、咚。”

船身晃了兩下,幸存者聽見皮鞋踩在甲板上的聲音。

高大的陰影逐漸籠罩了他。

…那個怪物過來了。

穿着黑色的風衣,內裏是一件頗具設計感的霧藍色內搭,墜着重重疊疊的纖細銀鏈,在搖晃的甲板上也搖搖晃晃,沒沾上任何血跡髒污,仿若是要去參加什麽重要活動似的,唯獨顴骨處有一道被玻璃劃傷的淺淺血痕。

除此之外,對方看起來完全就是個文雅藝術家。

半長的黑發在海風中微微淩亂,幾縷散在額前,皮膚是久不見光的蒼白,在海面上被陽光照着,白得不太真實,簡直像是在發光一樣。

可對方灰藍色的眼睛垂着,空無一物,哪怕是在這樣仿若經書中神降的光芒下,那雙眼睛也毫無半分情緒,透露出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非人怪異感。

明明就處在陽光底下,卻鬼氣森森,充滿叫人心底發寒的壓迫感,像是某種大型野獸一步步逼近,讓水壓一點點漫過胸膛,漫過口鼻,不斷窒息。

啊,那怪物的手垂在身側,單手拎着那把重型狙擊槍,槍口朝下,槍管還在冒煙。在靠近他的途中擡腿用皮鞋的鞋尖兒将前輩擋路的屍體撥開,像撥開一塊石頭。

驚恐的邪教徒終于崩潰了。

“——你不要過來!”

這位可憐的邪教徒全然是吓瘋了,驚恐的聲音從喉嚨裏擠出來,聲嘶力竭。他拖着斷腿往後挪,在甲板上拖出一道恐怖的暗紅血跡,手中還舉着自己打空了子彈的手槍。

“啧…”

那怪物擡腿踩住了他斷裂的大腿。

“——呃啊啊啊啊啊啊!”

骨頭斷裂的聲音沉悶。

邪教徒被捏斷了手腕,喉嚨發出“嗬嗬”的抽泣慘叫。而那怪物卻還是沒有放過他,擡手拽住他的頭發,将他摁在了快艇的船舷邊。

“誰派你來的?”那人溫和地問。

邪教徒戰栗地貼着冰涼的金屬欄杆,眼裏滿是血絲,意識接近渙散。

他們只是殺了一些普通人而已,普通人就乖乖去死不好嗎?為什麽要這麽對他們?

這位幸存的邪教徒絕望地看着海面上漂浮着的同僚屍體,看見海水的顏色分不出哪裏是紅、哪裏是藍,混在一起像一桶被攪混了的顏料。

終于,他回想起了衛極畫是誰。

他想起來了!他想起來了!他都想起來了!

他在通緝令上看過衛極畫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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