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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是軍訓的學生 大抵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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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是軍訓的學生大抵能

大抵能夠讓上流人士安心的聚會都是一個路數。

命運教派的會議游輪像幾天前的極樂之宴游輪一樣停在公海的一片無名海域上。

船很大,三層甲板,白色的船身被清晨的陽光照得發亮,頂層甲板上繪有“命運紡錘”和“因果之線”的旗幟被海風吹得獵獵作響。

船尾幾個主戰激進派的邪教徒站成一排,拿望遠鏡觀察接連不斷上船的上流人士。

一個紫袍神父若有所思,“聽說這次阿南刻也有代表來了。”

“阿南刻?”旁邊的激進派教士警惕地皺起眉,“阿南刻不是不參加任何他國政治的自由城邦嗎?那整個城市全是倔骨頭,一個個仗着阿南刻是世界的中心舞臺、國中之國,就眼高于頂,拽得跟季氏財團似的,向來瞧不起我們這些外地人。他們怎麽會屈尊降貴派代表來參加會議?是他們新上任的那個市長的意思?”

“大概率是的。”

一位修女接過話頭,冷笑道:“新市長接到邀請後,明面上沒有表現任何态度,轉頭就派人過來了。野心不小。我本來以為他是阿南刻民衆票選出來的,說不定是個會給我們造成麻煩的角色,結果背地裏還不是跟我們一路人。”

“一路人啊…那這次來參會的是誰?”

“市長公子,太子爺。叫什麽…秦驚浪?反正估計不太好相處。”

教士說:“聽說這位市長公子以前當警察的時候就仗着他的局長爹和院長媽在阿南刻橫行霸道,暴力執法。”

“啊,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他們阿南刻都偏幫偏信的!平常窩裏內鬥殺來殺去,一旦對着外人,全都互相包庇!我表哥在南國當議員,娶了個阿南刻的女人。只不過是家暴幾次把那女人打流産了而已,那女人就把我表哥的爹媽全毒死了!”

“當時就是這位秦大少爺來調解的家暴案!嘴上說‘死的是外籍人士,阿南刻的法律不管’,只調解我表哥先動手的家暴案。結果執法結束後居然直接套了我表哥的麻袋!把我表哥活生生打成了植物人!家産全便宜了那報警的娘們兒!”

“啊?這麽嚣張?南國不追責嗎?你表哥不是南國議員嗎?阿南刻名義上還歸屬西國呢!兩國沒有外交矛盾嗎?”

“問題就出在這兒,人家有個好爹好媽啊!他那院長媽20年前在分裂戰争當軍醫,好多位高權重的大人物都得了她的恩惠,全部欠她人情。這大少爺最終也只是被調到執法局底下當獄警避風頭,現在還沒低調幾天呢,嚯,又光明正大出來了,還搖身一變成了市長公子。”

教士吐了一口唾沫,“他爹的!最恨這群上流人!”

“少說兩句,謹言慎行…當心被聽見。”

紫袍神父朝游輪下方的甲板看了一眼,“那位市長公子離我們也不遠。”

目之所及,西裝革履的秦驚浪正站在游輪二層甲板的船舷邊。

天真單純到有點樸實的小狗警官也是出息了,神氣反翹的小卷毛被梳到了腦後,對着外人時神情不耐,配上那自由散漫的氣質,真有幾分纨绔太子爺的樣式。

秦驚浪是20分鐘前到的。

何文芷遇刺案鬧得滿城風雨,他剛當上市長的老爹老媽收到邀請函,疑心有問題,又因為被衆多目光盯着,怕打草驚蛇,只能派他這位新上任的“市長公子”來探聽消息。

秦驚浪本來還帶着追蹤器和隐蔽的錄音設備,但船上有信號屏蔽裝置,一上船,這些電子設備就都失靈了,直接和準備設埋伏的執法局後援斷了聯系。

周圍的人圍繞着他陪笑,全部端着酒杯,穿着剪裁得體的正裝,說着聽起來客氣,但仔細一聽又沒什麽意義的漂亮話。

秦驚浪最煩這些彎彎繞繞,與其在這裏和一群不知底細的人浪費時間,他寧願回去繼續當民警,乾點家裏長家裏短的調解任務也比在這兒憋屈地虛與委蛇好。

他有點不耐煩了,靠在船舷邊,手裏端着一杯沒動過的香槟,下巴微擡,眼睛危險地半阖着,琥珀色的香槟在玻璃杯上挂了一圈寒氣。

“秦公子,令尊新官上任,阿南刻未來可期啊。”一個穿着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湊過來,臉上挂着恰到好處的‘真誠’笑容,“令堂呢?醫院裏忙嗎?”

秦驚浪見到這些裝模作樣的上流人就煩,像執勤途中不搭理人的警犬,高傲地瞥了對方一眼,鼻腔裏擠出一聲不鹹不淡的“嗯”,沒接話,連頭都沒轉過去。

中年男人笑容沒變,端着酒杯又站了一會,找了個理由識趣地走開了。旁邊的幾個人對視一眼,沒人再湊過來。

秦驚浪把香槟杯裏一口沒動的香槟倒進海裏,随手将空杯擱在了侍者的托盤上。

阿南刻已經不是幾天前的阿南刻了,季氏財團董事長何文芷死了,有了這個導火索,也就有了戰争的理由。

作為唯一的自由城邦和世界中心舞臺,各方勢力都盯着阿南刻這片土地。哪怕他厭煩在這裏呆着,也必須得留下,他必須知道哪些人想伸手,哪些人已經伸手了。

秦驚浪尋了個角落不起眼的地方待着,假裝看海景,實則豎起耳朵,悄悄關注身後一群聚在一起交流的教士與軍官。

“聽說何文芷案子有眉目了?”身後一道聲音說。

秦驚浪背對身後人群,聽着談話聲若無其事換了個姿勢,把手臂搭在船舷的欄杆上。

“兇手不就是那個叫衛極畫的?新聞上都報道了。”

“新聞是新聞,真相是真相。”身後的聲音壓低了,“前幾天北國那邊內亂,阿爾諾夫死了,連北國元首都差點死了,據說都和這位季氏財團明面上的繼承人有關。”

清晨的太陽剛出來,欄杆還是冰的,秦驚浪的小臂擱在上面,袖口卷起來一截,皮膚驟然觸到金屬欄杆有些發涼。

衛極畫……

重新聽到這個名字,明明沒過多久,卻有一種仿若隔世的恍惚。

秦驚浪想起了在灰羽公寓樓下封鎖線見到的衛極畫,想起了在雲海會所救他的衛極畫。

幾天前,去往阿瓦隆的飛機失事,所有人都說衛極畫死了。

何文芷被刺殺,他們又說是衛極畫乾的。

昨天局裏鬧得很大,聽執法局裏的前輩說,周玉昨天擅離職守,沖上了兀爾山,幫助刺殺何文芷的衛極畫逃走。又拒絕了陳永年隊長的命令,執意和衛極畫離開,被視為犯罪同夥。

秦驚浪說不上自己現在是什麽滋味。

他相信衛極畫不是壞人。周玉也一樣,周玉平時在局裏最古板守規矩了,每次他犯了錯,都是周玉板着那張圓圓的娃娃臉提醒他,避免他又被罵。

周玉之前和衛極畫關系很差,一直想把衛極畫捉拿歸案,現在連周玉都決定要幫助衛極畫,衛極畫一定是無辜的!

至少也是有苦衷的!

但是衛極畫為什麽不來找他呢?明明都背上通緝了,找他幫忙的話會方便一些吧?難道衛極畫覺得他幫不到什麽嗎?

可是,明明是他先和衛極畫認識的,衛極畫怎麽總愛找周玉?之前還只要周玉的電話號碼,不要他的……

“那個衛極畫說不定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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