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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一个都别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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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假牌,骗你服,骗不服就杀,杀不了就……”

灰袍人摊手,“你拿着信牌来找我,你以为你是递信,其实你是自投罗网。“

陈虎的手摸向怀里,信牌还在,他攥住信牌,指节发白,“那我现在怎么办?“

灰袍人没话,他低头看那张纸。

然后他抬头,看了一眼舱门外。

“你听。“

陈虎侧耳。

马蹄声。

从渡口方向来。

很多匹。

灰袍人的手按在船板上。

“边军。“

与此同时。

林河带人到了渡口,二十个边军,马蹄踩在石桥上,响的。

林砚没来。

他让林河带人围住渡口,自己绕到下游浅滩,从水路摸过来。

他趴在芦苇丛里,水凉,浸透了袍角。他没动。

他看见乌篷船,看见茶棚里的灯,看见陈虎弯腰进了舱。

他看见灰袍人出来,站在船头,手搭在船帮上。

林河的人把渡口围了,枪杆竖起来,围成一圈。

“奉兵部令,渡口所有人等,全部上岸接受盘查!“

灰袍人没动,他低头看了一眼河水。

“兵部。“

他念了一遍。

陈虎从舱里钻出来,站在船头,和灰袍人并排。

“边军,我了,他带了边军来!“

灰袍人抬手,拦了。

“你递信牌给我,边军就到了,你递信的时候,被人跟着了。“

陈虎的嘴闭上。

他回头看了一眼岸边,林河站在桥头,枪杆杵着,甲胄上的血还没干。

他顺着陈虎的视线看过去,芦苇丛里,水动了。

袍角,黑的。

林砚。

陈虎的刀没了,他攥着信牌,攥得手抖,“他在那儿。“

灰袍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芦苇丛里黑影一动。

“出来吧,林爷。“

声音不高,但稳。

林砚从芦苇丛里站起来,袍角湿透了,贴在腿上,水顺着靴筒往下淌。

他走到岸边,站住了。

“总坛来的?“

灰袍人打量他,从头看到脚。

“林砚?“

“是。“

“铜牌呢?“

林砚从袖子里掏出来,搁在掌心里。

灰袍人没接,他看了一眼,三道纹,中间偏了半毫。

“假的。“

“真的在总坛。“

“总坛在哪儿?“

林砚没。

灰袍人笑了,嘴角动了一下,不算笑。

“你拿假铜牌,骗了分坛,接了银子,现在边军围了渡口,你跟我真的在总坛?“

他往前走了一步,船板晃了一下,“林砚,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砚站在岸边,水没到脚踝,“边军是我调的,但边军不是来拿你的。“

他抬头看灰袍人,“是来拿他的。“

手指向陈虎。

陈虎的眼珠子瞪圆了,“放屁!“

“陈虎,黑风堂府城分坛坛主。勾结外人,残杀同门,私通……”

林砚的声音拔高了。

“掌柜的是他杀的,信牌是他偷的,十二个人的名单在他手里。“

他看着灰袍人。

“他拿着信牌来找你,我是假的,他才是假的。“

灰袍人的眉毛动了一下。

“怎么?“

“他是弃子,总坛要换人,他知道,所以他杀掌柜的,拿信牌,想抢在总坛前头翻盘。“

林砚的手指点着陈虎。

“他递信牌给你,不是报信,是要借总坛的手杀我。“

灰袍人低头看陈虎。

陈虎的嘴张着,舌头顶着上颚,没声。

“你上个月安家银子的事,他知道。“

灰袍人没话。

“他知道总坛要换人,所以他先动手。“

林砚往前走了一步,水没到腿。

“你要不信,搜他。“

陈虎的手攥着信牌,攥得指节咯吱响。

“他胡……“

“搜他。“

灰袍人伸手,陈虎后退一步,脚后跟踩在船帮上,船晃了一下。

灰袍人的手指碰了一下陈虎的袖子,摸到了。

纸,一张。

他抽出来,展开。

十二个人的名单,掌柜的写的,陈虎添了两个。

灰袍人的手指在名单上划了一下。

“你改了名单。“

“他改的。“

“我改的又怎样?!“

陈虎的嗓子劈了。

“总坛要换我……我凭什么等死?!“

他往前冲了一步,不是冲灰袍人,是冲林砚。

林砚站在水里,没退。

灰袍人伸手拦,没拦住。

陈虎跳下船,扑进水里,扑向林砚。

林砚侧身。

陈虎扑空了,脸拍在水里,呛了一口水。

他爬起来,手里攥着信牌,信牌湿了,字糊了。

边军的枪杆围过来了,林河冲在最前头,枪尖对准陈虎的后背。

“别动!“

陈虎跪在水里,信牌攥在手里,糊了。

他抬头看林砚,眼睛红着,血丝涨满。

“你赢了。“

“不是我赢了。“

林砚低头看他。

“是银子赢了。“

陈虎的手松开,信牌掉在水里,被水流冲走了。

“疑者,报。“

报了。

报给谁,不重要了。

灰袍人站在船头,看着水里这一幕。

他低头看手里的名单,十二个名字。,墨洇开了,看不清。

他抬头看林砚。

“林砚。“

“嗯。“

“铜牌是假的。“

“是。“

“银子是真的。“

“是。“

灰袍人把名单折起来,塞进袖子里。

“总坛要换人,你接手。“

林砚站在水里,袍角湿透了,贴在腿上。

“好。“

灰袍人转身进舱,舱门放下来。

船夫解缆。

乌篷船顺水漂下去,往下游去了。

林河走到林砚身边。枪杆杵在水里。

“砚哥儿,陈虎呢?“

陈虎跪在水里。没动。

边军围着他,枪杆指着,他没起来。

林砚看着他,看了三息。

“绑了。“

林河点头,两个边军上前,拿绳子捆了陈虎的手,捆得紧,绳子勒进肉里。

陈虎没挣扎,他低着头,头发散着,遮了半张脸。

只有愿赌服输的从容。

林砚转身往岸上走,水从袍角淌下来,一路滴。

他走了几步,停下来。

回头看了一眼渡口。

灰袍人走了,信牌冲走了,陈虎绑了。

十二个人的名单在灰袍人手里。

银子归他了。

分坛归他了。

但他知道一件事。

总坛的人还会来。

灰袍人走了,但总坛不止一个人。

下一回来的是谁,他不知道。

但他得在下一回之前,把剩下的十一个人全部按住。

一个都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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