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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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学，自然要快。“霍雍道。

买齐了菜，两人拎着大袋小袋，走出街市。路过烧腊档的时候，钟瑶忽然停住，看着玻璃柜里那排油亮的豉油鸡，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再买点半只鸡？“

“你不是说要自己做？“霍雍问。

“是。可豉油鸡这东西，我做得没人家好。“钟瑶诚实道，“买半只回去切，加个菜。“

“那就买。“霍雍道，“你想吃什么，就买什么。你做的，我吃；买现成的，我也吃。“

钟瑶心里一暖，转头冲档主道：“老板，来半只豉油鸡，帮我斩好。“

“好嘞！“烧腊档老板手起刀落，半只豉油鸡斩成小块，码进纸盒里，又淋了一勺豉油汁，“靓女，配饭一流！“

“多谢老板。“

等豉油鸡的功夫，霍雍忽然开口：“我忽然觉得，这样挺好。“

“什么挺好？“

“买菜。“霍雍望着街市里来来往往的人，“以前我总觉得，买菜做饭这种事，是家里佣人的活。可今天跟你走这一趟，倒觉得，这才是过日子。“

钟瑶被他说得耳根微热，别开目光，岔开话题：“走吧，回去了。再不走，鱼该不新鲜了。“

车子开回去的路上，钟瑶坐在副驾，看着窗外的街景，忽然说：“霍雍，你以前，真的从没逛过街市？“

“没有。“霍雍道，“吃的用的，都是家里备好的。我要什么，说一声，自然会有人送到眼前。“

“那今天呢？“

“今天不一样。“霍雍握着方向盘，声音平稳，“今天我亲眼看着，一条鱼从水盆里捞起来，菜心还挂着水珠，排骨是现斩的。每一样东西，都知道是从哪儿来的，是谁挑的。这种感觉，“他顿了顿，“很踏实。“

钟瑶望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在码头呼风唤雨的男人，原来也有这样的一面——他缺的，从来不是钱，是这一份热气腾腾的、亲手挑、亲手做的日子。

她弯了弯嘴角：“那以后，你有空，我就带你来逛。我教你挑鱼、挑菜、挑瓜，包你三个月出师。“

“好。“霍雍应得认真，“一言为定。“

回到钟瑶住的地方，是一间不算大的单元，胜在收拾得干净。

厨房不大，煤气灶、铁锅、砧板、菜刀，一应俱全。钟瑶把菜一样一样摆上台面，洗了手，卷起袖子，开始备菜。

“你歇会儿。“她回头看了一眼跟进厨房的霍雍，“先看我做，等下给你派活。“

“好。“霍雍也不客气，靠在厨房门边，看着她忙活。

钟瑶先处理鱼，刮鳞的功夫，她手上力道够，做得还算利落——

鱼档老板已经粗粗处理过，她再仔细刮一遍，洗去血水，用刀在鱼身两侧各划两刀，抹上薄盐和姜丝，搁进盘里，再放两片姜。

“蒸鱼，讲究的是火候。“她一边做，一边说，“水开了再上锅，大火蒸八分钟，多一分钟就老。“

“八分钟。“霍雍点头，“记下了。“

“你记这个干什么？“钟瑶回头看他，“你又不做。“

“万一哪天你想吃，又懒得做呢。“霍雍道，“我学着，以后能替你。“

钟瑶手一顿，没接话，眸间笑意却是不由自主的加深。

她转回身，继续忙活：“……那我教你的话，你可记住了，以后就指望你了。“

“行。“霍雍的声音带着笑意，“你教，我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