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好久不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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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芙蓉既决定要跟于凌一道走，索性现在就不做生意了。

一个上午就忙着把库房里几件存货高价处理给行商。

白芙蓉把哭肿成鱼眼的贺大器拉到前铺当招牌，上下嘴皮子翻飞，拿出她往日里说动和尚买梳子的功力，硬把行商唠饿了，掏了银子拿着包好的货才能回家吃饭。

白掌柜只管茶不管饭。

在一旁只负责点头的贺大器张了张嘴：“掌柜的，那几个瓶子是我做的。”

白芙蓉灌了一杯茶，一抹嘴：“说明贺师傅您手艺精进了呀，您现在做的瓶子，卖价比去年翻了一番不止。”

贺大器羞赧挠头：“真的吗？我原来这么厉害了。”

“厉害，非常厉害。就像于凌说的，您要对自个有信心，别整日哭哭啼啼的啊，我得出去一趟，您看着铺子。”白芙蓉随手安慰两句，风风火火出了门。

要带一群孩子出远门，她可有的忙了。

白芙蓉不接新单子，于凌也就没得忙。白芙蓉又说她住了几日地下牢房，得多到院子里晒晒阳光，于凌就帮着给两株芭蕉浇浇水。

逢喜说这两株芭蕉旺他，芭蕉千万不能死他前头。

浇完水，于凌跟常乐要了几个旧麻袋，从中间剪开，一圈一圈紧紧裹住芭蕉根，再用麻绳扎起来。

京师的冬日冷得很，几场霜一打，怕把芭蕉冻死，裹上麻袋能挡些寒气。

芭蕉蔫蔫的，夏日里肥厚油亮的叶子，怕冷蜷缩了起来，又干又瘦，像用破了的蒲扇。

于凌用手指轻轻捋了捋。

那次雨夜，那个傻傻的顾云台就站在芭蕉边发呆，也不知在想什么。

于凌弯弯唇角，以后他就不用翻墙了。

午后的阳光低低拖在院子里。

于凌总有种错觉，小院里的阳光变懒了。

从前她在作房里，一抬头就见满地明晃晃的，再一抬头，日光就剩个尾巴，挂在墙边，一晃一晃。

今日她在院子里晒了半晌，光却走得好慢好慢，大半天功夫，就从她身后，挪到了身前。

难得一回，于凌在院子里偷得浮生半日闲。

听身后噔噔噔的脚步声，于凌转身便见白芙蓉跑进院子，一见她就奔过来，一脸得意：“你姐我就是厉害，都置办得差不多了。”

白芙蓉掰着手指数给于凌听：“厚被褥我备了四床，肯定够用了。那棉花我上手摸过，又蓬又软，弹了三道呢。我特意跑了四条巷子，找刘婆子买的。她弹棉花一绝，年轻那会儿是弹琵琶的。”

“还有衣裳，叫裁缝铺子做几套厚夹袄，应该够用了，不够的话沿途也有大镇子，随时能补。”白芙蓉想了想：“喔，还有银霜炭，我订了两筐。路上取暖够了，这炭没烟气，不会熏着你。”

说话间，常乐进进出出几趟，提了大包小包一堆麻布包。

于凌不解：“这是什么？”

常乐抹了把额角挂着的汗珠子：“凌姐姐，这都是吃的。喏，这几大包是果干，蜜枣、杏干、柿饼好多呢，再有就是肉脯，有酱牛肉的、熏鱼的，还有孜然羊肉的，路上够咱们吃了。”

于凌咋舌。

她觉得就这几包怕是不够常乐吃的，没准还没到通州，已经吃得就剩麻布袋了。

白芙蓉也这么觉得，眼睛一亮：“对了，常乐，把厨房的腌菜也装一装。那泡水萝卜能吃了，还有泡菜、酱黄瓜都装上，给逢喜留两罐就成，多了他也吃不完。”

常乐蹦蹦跳跳去厨房了。

于凌拉了拉白芙蓉衣袖：“姐，这么多东西，往哪儿装？”

她来京师时就随身一个包袱，怎么到走的时候，变成了一车东西。

白芙蓉笑眯眯：“放心吧。姐今儿去订了辆大马车，车厢里坐四五个人都不成问题，就咱们几个，放得下。一路走官道也安全，到长江边才换船，到那会儿，东西早就用得七七八八了。”

路线她都查得一清二楚，做掌柜的真不容易。

于凌笑笑，顿了顿，她问：“掌柜的，可有小侯爷的消息？”

也不知顾云台解禁了没。

白芙蓉愣了愣，把这事忘了。

“无妨，等逢喜下值回来，让他去打听。你别担心小侯爷了，他铁定没事的。”

白芙蓉揽着于凌的肩头：“我听逢喜说，皇帝一车一车的好药往他府里送，他这会儿没准跟你一样，在院子里晒太阳呢。”

于凌还没说话，就见前院的帘子被撩起，走进来两个人。

为首的，就是顾云台。

逢喜乐呵呵跟在后头。

“掌柜的、于姑娘，小侯爷来了。”逢喜大声通报。

斜阳懒洋洋地落在顾云台肩头。

他就站在院子里，淡金色的薄光拢着他，那身玄衣银纹没有沉进光里，反倒将那层光托了起来。

他站在光里，扬唇冲于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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