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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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杏低下头,手指捏紧了香囊的穗子,那穗子本就散了一半,被她这么一攥,又掉出几根藕荷色的丝线来,落在她膝头的灰烬里,转眼就辨不出了。
“她不喜欢这里。”青杏的声音哑得厉害,像是从喉咙深处一点点挤出来的,“也不喜欢汴京,她总是在深夜盯着南方看。”
沈渡没说话。
“奴婢值夜的时候撞见过好几回。她就坐在窗边,窗子关得死死的,可她脸朝着南边,眼睛睁着,一眨不眨。奴婢问她看什么,她也不回头,就说……”青杏顿了顿,嘴唇抖了抖,“南边的风能吹进来。”
沈渡蹲了下来,看着她,低声说道:“青杏,你听我说。”
青杏抬起眼。
“青杏,你听我说。”
“她是在这儿被关着的。”沈渡偏过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片烧成黑炭的廊柱和塌了半边的屋子,他看了很久,才低声说道:“这院子,从她住进来那天起,就是一座牢,温知意自幼长在乡野,把她困在这样的一处院子里,大约比死还要难受。”
青杏愣住了。
是啊。
温知意从来就不喜欢这里。
花攸宁把温知意关在房里的那些日子,香炉里永远点着软骨散。
那烟细细的,白白的,从鎏金博山炉里袅袅地升起来,在帐幔间绕一圈,又散了。
可她没哭,也没闹。
她只是坐在窗边,一句话都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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