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她只是来照顾太妃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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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歇下时已经是丑时末,寅时初了。
累了一天,都乏得不行了,谁也没有那种心情。
但真等躺下了,没一会儿床榻间还是响起了窸窣的衣料摩擦声。
两人都松了发髻,如墨的长发在床褥间先是叠摞,又滚到一处。
像忘情的蛇群,狂野痴缠。
相比起往日的火热,这一次薄妄言吻得缓慢而沉重。
不像在发泄欲望,而像是一种深沉的探索与交付。
宫宴上两人都喝了不少酒。
淡淡酒气在舌尖跳来跳去,相互交缠。
通过唇齿与身体完全赤裸的展露,和气息来回的拉扯,拨开肉体深处从不轻易示人的灵魂。
你瞧见真实的我。
我用身体安放你。
从此灵魂不再只属于自己,互为温柔的港湾。
自从在灵武城有了第一次接吻之后,薄妄言对这事儿就贪恋得很。
不管在做什么,时不时就想亲一下。
原先赵京墨只以为他是年轻气盛,今夜听了赵喜酒讲那些往事,她又多了别的想法。
她想起最初薄妄言对接吻的抗拒。
想起了她最初的判断。
创伤介导的亲密互动层级解离现象。
很有可能就是赵喜酒说的那一夜,穆太妃这个母亲给他造成了很严重的心理创伤。
甚至,不止是那一夜。
毕竟薄妄言当时那么小,又没了父亲。
当时肯定特别粘着母亲,母亲的一点变化他都能敏锐的察觉到。
他这么要强。
大抵明面上会故意扳着一张脸,装作一副什么都不在乎,又不好欺负的倔强模样。
但其实心里早就慌得失了分寸,时时刻刻都处在脆弱的边缘。
赵京墨觉得她能做得很少。
但在这个事儿上宽慰他一二,她是最合适的人。
是以,最为缠绵之时,她推开了薄妄言,起身钻入了锦被中。
“赵京墨!”
薄妄言被她吓了一跳,腾一下就坐了起来,推开她,“脏!”
他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慌乱。
赵京墨又将他推了回去。
“今夜都听我的。”
她声音沉沉,自带一股令人心安,又不容置疑的力量。
“放松。”
然后一手扣住他的一只手,双手同时与他十指相扣。
紧紧地,稳稳地。
薄妄言凤眸忽地睁大,剧烈地颤抖起来。
想要挣扎,卧房中却好似有数千道,数万道藤蔓拔地而起,将他死死困在床榻间,一动不得动。
只剩呼吸急促得不行,最后又在瞬间卸去了全身的力气。
眸中素色的床帐渐渐成了一团模糊的影响。
一时白,一时黑,一时又好似繁花盛发的初春。
晃得他睁不开眼。
恍惚间,他听见赵京墨含含糊糊的说。
“你瞧,一点都不脏的。”
屋外的雪在短暂停了片刻后,又下了起来。
而且比先前的更大。
静谧的深夜,雪簌簌落在屋瓦上的声音,很轻,很密。
像无数只蚕在啃食桑叶。
....
穆太妃病重,薄妄言自然要乞假侍疾。
王爷日日宿在疏桐别院,蓝嬷嬷和崔晚在听松院等了几日,也没见赵京墨有要搬过去的意思,清晨便主动来了疏桐别院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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