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是谁上门找事(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踏进燕府那一刻,念尘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
她甚至觉得最差的情况,是把当年的事情全部挑破,燕霖可能会把云儿从她身边抢走。
可她唯独没想到。
她进院看到的是,吴行云的尸体。
以及管家丢过来的,打发她的一百两银子。
金陵城的深冬,雪并不多。
更多的是一种彻骨的阴冷。
西方天间一抹残阳似血水般浓重。
几十丈宽的一面湖泊上凝着大半薄冰,四周皆是雕梁画栋,桂殿兰宫。
池塘前方的空地上却躺着一抹一动不动,格格不入的小身影。
是念尘精心抚育了五年的儿子,吴行云。
他身上还穿着念尘前两日给他缝制的新袄。
腰间挂着两个香囊,一个是葫芦状的,一个是桃形的,里面塞着香料和药草。
一针一线都是念尘这个母亲的心血。
只不过这会儿都湿透了,滴滴答答的往下落着水。
人,也已经断气了。
面色惨白,像被浸透的纸。
“这孩子性子倔强,跟京里来得温小公子拌了几句嘴,争闹的时候掉进池子里了。”
“天太冷,人救上来就已经没气了。”
燕府的管家尽量放低了语气,将那个鼓鼓囊囊的钱袋放在念尘的掌心。
“这家是干什么的,你也清楚。”
“家主也很惋惜,这是陪给你的银两,你若觉得不够,我再去跟家主沟通。”
念尘从见到云儿的尸体开始,人就没了动静,目光空洞洞的。
那钱袋子只挨了一下她的手,就脱落了。
铛一声砸在地上。
像是在用一种无形的力量,将吴行云小小的生命彻底击碎。
“燕大人的夫人姓温,你口中的温小公子当是她弟弟吧。”
“我想见他。”
念尘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块烧红的烙铁,干哑的不像话,
管家张了张嘴,又闭上。
没有回答。
念尘懂了。
钱可以赔给她,人不会让她见。
念尘扯唇,“家主就是按察使大人,燕霖吧。”
她僵硬的转眸看向管家,“他有多惋惜,他儿子一条命就值一百两?”
念尘没有像寻常妇女那般哭闹崩溃,反倒用一种冷静到诡异的眼神看着管家。
面庞雪白,眼神沧寂。
管家后背不觉窜上来一股凉意。
“什么儿子,大人的儿子都在府中,你这妇人,怎能因为自己的孩子没了,就这般污蔑大人。”
念尘面无表情,将准备好的一枚羊脂玉牌拿了出来。
“六年前,秋宜山,我吴念尘曾救燕大人一命,还生下了一个孩子。”
“燕大人的父母不同意我嫁他为妻,便叫我们分开了,这枚玉牌就是凭证。”
那是燕母放在小包袱里的,燕家产业颇多,原先是为了叫念尘拿着去燕家的商号里换取银两用的。
她怕带不走云儿,就带上了它。
念尘的每句话都叫管家觉得五雷轰顶。
但那块刻有燕家堂号篆字和家徽的玉牌又骗不了人。
管家脚下一软,当即不再言语,拿着玉牌就往府里冲。
念尘孤零零的站在原地,目光怔怔盯着地上的吴行云。
她以为自己会嚎啕大哭,悲痛到无法克制。
可原来,人心死的瞬间,是流不出眼泪的。
她只觉得从身体到灵魂都失去了控制,虚浮得厉害,仿若置身一场噩梦中。
念尘忍着锥心的剧痛,解开身上的外衫,将云儿湿软的身体仔仔细细包好。
任何一个母亲都看不了自己的孩子受冷。
燕霖来得很快。
六年过去,他已近而立之年。
玄色织金袍将他通身勾勒的愈发凌厉威严。
他先在长廊上定了一瞬,待看清池边那个衣衫单薄的女人和她怀里死掉的孩子时。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