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名单之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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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敬川留下的七人名单被抄了三份。

监察司一份。

丹盟一份。

仙京府一份。

原件封进证物库，没有继续挂在听证墙上。

孟迟给出的理由很简单。

名单只是名单。

上面的人有可能是归衡记衡人，也可能只是被白敬川故意塞进去的名字。在确认身份之前，不能因为一张纸把三州的人先定成归衡成员。

沈照微很赞成。

苏绾青则先问：“另外三个叫什么？”

孟迟把副本推过来。

南州，叶玄度。

中州，祝明夷。

北境，桑别鹤。

三个人后面都没有现职，只写了一句旧身份。

南州云泽水脉署，前测衡师。

中州药脉总库，前灾算师。

北境雪脉台，前阵师。

许观潮看完第一反应是：“这些名字怎么一个比一个像隐居高人？”

“你叫许观潮，也没普通到哪里去。”苏绾青道。

“我至少还在上班。”

“他们也可能在。”

……

跨州档案不能像仙京内部一样半日调完。

监察司先从公开履历查。

第一条便让人意外。

叶玄度并没有失踪。

他六十二岁，三年前从南州云泽水脉署退休，如今仍住南州青漪城，每月还会给当地阵师会上一堂“水火交衡”的公开课。

上个月还有讲课记录。

第二个祝明夷更普通。

中州药脉总库退职七年，现在自己开一间小药材行，专做低价寒药。

第三个桑别鹤反倒最像名单上的人。

十二年前从北境雪脉台辞职。

之后没有工作记录。

九年前曾在一个边城救过一次雪脉崩口，留下阵师签名。

再往后，彻底没消息。

“所以至少前两个都没藏。”沈照微道。

“名字公开，也不代表没参与。”孟迟说。

“也不代表参与。”

“嗯。”

两人如今越来越习惯先把这一句放在桌上。

……

白敬川的云舟在南州第一站落地。

验印是真的。

人也真的下船。

南州监察署回函说，城门留影里能看见他从青漪渡离开。

半个时辰后，他进入城南水街。

之后消失。

没有继续坐车。

没有住店。

也没有再用本名。

最重要的一条来自青漪城药材总栈。

白敬川落地当日，有人用现银买了二十斤乌霜胶。

“又是乌霜胶。”许观潮道。

“副心维护用？”沈照微问。

“能用。南州水脉也用得很多，光这一条没法指人。”

“买的人特征？”

“青衣，戴斗笠，看不清脸。”

苏绾青翻付款记录。

“现银。”

“所以追不到账。”

“但总得提货。”

二十斤乌霜胶很重。

青漪城总栈没有送货记录。

说明买家自己带走，或者有人在后巷接货。

南州监察署已经在查。

……

名单之外，另一个问题先冒出来。

历史余焰补偿窗开了十二日，仙京街上开始出现“代办补偿”。

悦来灵舍门口贴着一张红纸。

“无旧票也能补，包过核算，一人三块。”

苏绾青看到时差点笑出声。

“我们核算组自己都不敢写包过。”

方有年已经在旁边骂。

“昨天还有人来问我能不能花五块买一张旧站证明。”

“谁卖？”

“西街一个书吏，说有善后司旧章。”

孟迟的人顺着去查。

卖证明的确实是个旧书吏。

手里也真有两枚废章。

问题在于，他卖的证明时间与余焰站真正运行记录对不上。

有人花三块、五块买一张假证明，拿去补偿窗。

轻则被退。

重则可能被记成虚假申报。

“先发公告说不收费。”沈照微道。

“已经发了。”苏绾青叹气，“问题是有人不信免费。”

“为什么？”

“觉得不要钱的肯定办得慢。”

方有年在旁边点头。

“仙京人很懂这个。”

……

补偿窗很快多了一个免费核表桌。

不替人编证明。

只帮看旧票、站点时间、药账和工友证词该怎么填。

第一日坐桌的是苏绾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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