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云泽旧衡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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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城的资源重新分配，不会停在城墙里。

有人少拿主渠，便可能去外面买。

外面的价格与灵脉又会响应。

“白敬川想证明新衡会把压力转给南州？”

“他说有这个风险。”叶玄度道。

“您同意？”

“部分同意。”

“所以给他旧衡房？”

“我让他用公开数据算。没给旧灾权。”

“他有没有接触南州衡序核心？”

“没有。”

……

南州监察署已经核过。

旧衡房现行权限全部失效。

叶玄度使用的只是退休测衡师保留的教学数据。

乌霜胶也真是拿来修旧冷盘。

“为什么偏偏这几日修？”

叶玄度答得很坦然。

“白敬川说仙京新衡值得做一次外溢测试。我觉得有道理。”

“他人呢？”

“昨日算完第一版便走。”

“留下什么？”

“十二页纸。”

……

十二页测算很快送到仙京。

最醒目的一项是寒药。

若七家与丹鼎院因新衡减掉零点六历史冗余，全部用外购寒性灵材补回，南州寒药年需求最高可能增加一成四。

若只补实际生产缺口，增加约百分之三。

两种结果差别极大。

关键看七家会不会把“被削掉的旧冗余”当成必须补回的东西。

谢守真看完，当场让谢家药堂调最近一个月采购。

谢家确实增加过寒药。

幅度百分之二点一。

“还在实际缺口范围。”苏绾青道。

丹鼎院增幅更低。

姜家几乎没加。

目前没有出现白敬川最坏模型里的抢购。

“那这张纸没用？”许观潮问。

“有用。”沈照微道，“它告诉我们要看哪里。”

新衡月报因此新增一项。

高位资源外购替代。

若七家一边接受主渠削减，一边在外面把同等量全部买回来，成本只是从仙京转去别处。

这不一定错。

至少要看见。

……

叶玄度最后还送来一封私人信。

收件人写的是沈照微。

只有两页。

第一句：

“白敬川把你们的月报给我看了。”

第二句：

“末端保留率这个数，南州想借。”

他想把云泽六城公共水灵也做一套末端记录。

水从总渠放出去以后。

药田真正吃到多少。

中间被水坊、药商和私人蓄灵池截掉多少。

“可以给吗？”沈照微问傅清岳。

“这个指标是回流项目公开方法，没有保密。”

“那便给。”

她把苏绾青做的表格模板连同南街倒灌案例一起寄过去。

没有删失败。

叶玄度既然想借方法，就应该看见这套方法为何会长出“末端保留率”。

……

南州的第一条线因此没有变成抓捕。

叶玄度没有被收押。

白敬川也没在旧衡房留下足够直接定罪的新证据。

却证明一件事。

归衡早年确实把衡序方法送到过其他州。

有的地方改了。

有的地方取消了记衡席。

有的地方或许仍旧保留。

白敬川名单里的三个名字，因此更像三个入口。

不自动等于三名敌人。

……

当晚，中州也回函。

祝明夷本人就在自己的药材铺。

看到监察令后，只说一句。

“白敬川名单里若有我，说明他还记得十年前欠我的四十块灵石。”

孟迟看完沉默了两息。

许观潮先笑。

“这个听起来很有故事。”

下一页，中州监察署补了一行。

祝明夷承认自己曾任中州归衡记衡人。

七年前辞职。

理由写得更短。

“算不动了。”

苏绾青盯着这四个字。

“什么叫算不动？”

祝明夷要求用水镜直接说明。

约在明日上午。

沈照微把南州十二页模型先收好。

第二个入口已经开了。

仙京这边也把“外购替代”加进下一轮公开月报。苏绾青特意写明，外购增加本身不等于转嫁，只在价格、采购量和南州末端灵压同时异常时才进一步核。她不想因为刚发现一条新联系，又把所有寒药涨价都算到新衡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