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云泽旧衡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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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州云泽旧衡房没有关门。

青漪城监察署的人赶到时，叶玄度正坐在门口煮茶。

七十不到的老人，穿一身旧水脉署青袍，脚边放着二十斤乌霜胶。

白敬川不在。

南州监察署把现场留影与第一份口供当晚传回仙京。

孟迟把水镜立在桌上。

叶玄度的声音很洪亮。

“胶是我让人买的。车也是我的。”

南州监察修士问：“谁去提货？”

“我学生。”

“白敬川有没有找过您？”

“找过。”

“什么时候？”

“三日前。”

“现在人呢？”

“走了。”

“去哪？”

“不知道。”

所有回答都很干脆。

许观潮看完只评价一句：“这个比闻鹤年省问话。”

……

叶玄度没有否认自己认识归衡。

却不承认自己是白敬川口中的“南州记衡人”。

“我当过记衡人，十五年前退了。”

这句话让仙京所有人都抬起头。

南州也有归衡。

或者至少有过。

叶玄度把自己那一代的情况一次说完。

南州云泽水脉横跨六城。

夏季水灵过盛。

冬季北火南压。

早年各城抢灵严重，曾有一年青漪城护堤阵吸走上游大半水灵，导致下游两县药田枯死。

后来南州建立“云泽衡约”。

每三年由水脉署、六城和主要药商共同重算配额。

“谁负责算？”

“测衡师。”

“就是记衡人？”

“我们内部也叫这个。”

“与仙京归衡有关系？”

叶玄度沉默片刻。

“最早的算法来自仙京。”

……

二十年前以前，归衡曾向各州推广一套灾时衡序算法。

高位设施。

公共需求。

产业用灵。

人员损耗。

每州可以按本地情况修改。

南州改得最多。

因为云泽药田靠天吃水，若只保城中高位阵，第二年整州药材都会涨价。

“所以我们把药田长期生计也算进衡序。”

“人耗呢？”沈照微隔着传讯问。

叶玄度看向水镜。

“南州没有人耗一。”

“怎么记？”

“死亡与永久伤单列，不能与灵石损失直接相加。”

屋里安静了一下。

同一套原始算法，在南州被改过。

仙京却把最早那组参数留了二十多年。

“为什么你们能改？”许观潮问。

“因为南州每三年公开重算。”

叶玄度拿起茶杯。

“每次六城都会吵。药商吵，城防也吵。吵完重新签。”

“有没有归衡司衡？”

“早年有一个外部记衡席，只负责提供算法。十年前以后取消了。”

“为什么？”

“我们发现外面的人不懂云泽。”

这句话很简单。

却把仙京一直觉得神秘的“记衡人”拉回一个普通技术岗位。

至少在南州，记衡人曾经可以被取消。

……

白敬川三日前来找叶玄度。

目的很明确。

借旧衡房。

“他说要做什么？”

“算新衡。”

“算仙京？”

“也算南州。”

叶玄度拿出白敬川留在衡房的一张草图。

南州监察署当场封存后传来拓影。

图上画的是仙京新衡五点八回流。

旁边却又叠了一层云泽水脉。

许观潮看几眼便坐直。

“他在算两地联动。”

“仙京和南州离这么远，怎么联？”苏绾青问。

“主灵脉不直接连，药材和灵晶会连。”

叶玄度的解释更直。

仙京高抽下降后，七家与丹鼎院可能增加外购灵晶、寒药与火晶。

南州恰好是寒药大产地。

若需求突然增加，云泽药田水灵配额会跟着变。

“所以仙京改一张表，南州市场也会动。”

沈照微看草图。

这正是她此前没有真正算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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