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矿门之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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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望山只想起了一部分。

归衡阵是什么。

谁把残损神识送到南州。

旧阵里如今还有多少。

他都不知道。

唯一记得的是，矿门不能一次全开。

“当年白敬川进去，用的是三重缓门。”

“阵图呢？”许观潮问。

“烧了。”

“谁烧的？”

“我。”

“……”

祁望山看着他。

“你可以骂。”

“我在想怎么骂更有用。”

许观潮最后还是没骂。

“你把记得的画出来。”

……

进入青石药矿的许可，当晚才签完。

周衡、水脉署主事、南州监察院三方共同落印。

许可只到外矿第三层。

先查新分水线。

不触碰旧阵核心。

旧桑村供水保持不变。

苏绾青把这三条写在每个人的临时行动册首页。

“谁越界，谁写说明。”

许观潮问：“遇到突发情况呢？”

“先活着出来，再写。”

“那还行。”

……

第二日清晨，六人进矿。

沈照微、许观潮、苏绾青、叶玄度、周衡，以及祁望山的孙女祁小满。

祁望山本人无法走远。

祁小满从小跟他学阵，认得祖父的刻纹习惯。

她年纪最小，话却最硬。

“我只带路。祖父当年的错，我不替他认。”

周衡道：“也没人让你认。”

“最好。”

许观潮低声说：“南州人说话挺省。”

沈照微看他。

“你可以学。”

“我学不会。”

……

外矿早已封闭。

入口处却有两种脚印。

一组是水务司昨日封查留下的。

另一组更浅，边缘被雨水冲过。

大约两日前。

有人在他们抵达青漪城前，刚进过矿。

叶玄度蹲下拓印。

“一人？”

“进去是一人。”许观潮道，“出来不一定。”

“为什么？”

“回程脚印有两种深浅。”

祁小满指着地上一道拖痕。

“还有东西被拖出来。”

不是人。

痕迹很窄。

像一只半人高的箱子。

……

第一层矿道没有异常。

第二层开始出现水声。

南七分出的水沿新凿石槽往里流。

槽边每隔十丈放一截骨白藤。

药性被水带走，最后只剩苍白纤维。

沈照微取样。

“至少用了两个月。”

“与南七改线时间一致。”苏绾青道。

“定魂砂呢？”

“前面。”

她闻到了。

很淡的金石气。

……

第三层入口是一扇黑石门。

门上三道环形阵纹。

祁望山画出的三重缓门，竟然还在。

只是最外层被人改过。

许观潮没有立刻动手。

先让所有人退到二十步外。

“这道阵会记开门人的灵息。错一次，内门便换位。”

“能解？”周衡问。

“先别问这个。”

“那问什么？”

“高风险补贴按时辰，还是按次？”

周衡额角跳了一下。

“按时辰。”

“早说。”

许观潮坐下，开始拆阵。

……

一刻钟。

两刻钟。

外环被他一点点翻转。

祁小满最初一直抱着手臂看。

后来忍不住蹲下。

“这里不能接火纹。”

“为什么？”

“我祖父刻阵，遇到三环会把起笔藏在水纹下。”

“你确定？”

“他教我的。”

许观潮把已经伸向火纹的阵针收回。

改探水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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