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矿门之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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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

祁小满愣了一下。

“你不觉得被晚辈提醒丢脸？”

“丢脸没有炸死贵。”

她第一次笑。

……

石门开到三分之一便停。

冷风从缝中涌出。

没有地火。

也没有想象中的残魂嘶鸣。

门后是一间极大的石室。

正中立着七座水槽。

六座已经干涸。

第七座仍有水。

南七。

水槽上方悬着四十八枚灰色名牌。

每一枚，都对应旧桑村一个活人。

他们呼吸、心脉、火毒波动，被水线实时送入石室。

再经灰印汇进石室中央的一只黑箱。

箱子已经不见。

地上只剩四个深浅一致的底角印。

正好与矿外拖痕吻合。

黑箱四周还有一圈很浅的脚印。

不是刚留下的。

石粉已经与旧灰结在一起。

苏绾青数了一遍。

一共十二组。

“每年一次？”

“不是。”许观潮检查磨损，“前三年很密，后来大约三年一次。最近两个月，又来了至少四次。”

这与复核频率对得上。

每一次改代号，都有人进入石室，把上一阶段记录封进黑箱。

可近两个月的四次进出明显不正常。

有人在赶时间。

叶玄度从箱底印旁挑出一根深蓝色衣线。

南州水务司常服是青色。

监察院是黑色。

这种深蓝织法，来自仙京阵务署的旧制服。

那套制服十年前已经停用。

白敬川带来的，可能不只是一枚灰印。

还有一个一直没从旧制度里退场的身份。

苏绾青检查水槽下方的刻度。

第七槽已接近满线。

照过去三年的增长速度，至少还要半年才会满。

但两个月前加进骨白藤与定魂砂后，沉积速度快了四倍。

“白敬川在催熟记录。”

“代价呢？”沈照微问。

“回流抽取变强，旧桑村的人可能先有反应。”

这正好解释近两个月新增的灼痛与夜间发冷。

他不是在给那些人治病。

是在加快从他们身上取东西。

周衡看向四十八枚名牌。

“先断？”

许观潮摇头。

“不知道它同时承担什么。强断可能让村中降火阵一起停。”

“又不能动？”

“能动。先把两边拆开。”

只是需要时间。

而黑箱已经被人提前带走。

……

周衡脸色彻底沉下去。

“旧桑村十二年供水，是为了监测他们？”

“起初可能是。”沈照微道。

“后来呢？”

她看向第七座水槽。

骨白藤与定魂砂并不是加进村民饮用水。

它们进入的是回流。

村民用过的降火阵水，带走他们身上残余的地火灵息，再流进矿中，被药材固定。

四十八个人，像四十八枚活着的探针。

一直替这座旧阵记录变化。

苏绾青问：“黑箱里装的是十二年记录？”

“可能。”

叶玄度已经开始拓取底角印。

“两日前被人带走。”

“白敬川知道我们要来。”

“或者他一直在等南七积满。”

……

祁小满忽然指向干涸的前六座水槽。

“不对。”

“哪里？”

“南一、南三、南五是村子的旧代号。为什么这里有七座槽？”

另外三座没有启用痕迹。

却分别刻着北二、东四、西六。

不是备用编号。

更像四个不同方向的地点。

叶玄度把所有代号抄下。

“仙京只发现过灰印。没有这种水槽。”

许观潮沿着石室外壁检查，很快找到四条已经封死的旧接口。

“曾经有别处往这里送东西。”

“送什么？”

“灵流、记录，或者人。”

话音刚落，内侧第二重石门后忽然传来一声撞击。

咚。

很轻。

却绝不是水声。

所有人同时停下。

咚。

又一下。

像有人隔着厚重石门，用手敲了两次。

祁望山说，外矿第三层之后便是旧阵核心。

那里封着从归衡阵里筛掉、却没有彻底消散的人。

十二年前的门后，竟然还有东西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