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门里的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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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数字。

“三十七、四十一、四十四……”

苏绾青立刻取来旧桑村最初名册。

第三十七人死于第六年。

第四十一人死于第八年。

第四十四人死于第九年。

三个人死亡前，都出现过连续七日失眠、记忆错乱与反复念同一句话。

“他们听见了门里的声音。”沈照微道。

陆闻川留下的并非随机编号。

他在报出曾被旧阵拖走的人。

叶玄度问：“还有数字吗？”

留声石已经彻底暗下去。

没有。

可这三个编号足以证明，所谓长期监测并不只是记录村民。

门内的残识也在反过来侵入他们。

十二年间，一直如此。

叶玄度立刻取出传讯符。

“封城门与云舟港。”

苏绾青却问：“两日前出去的箱子，为什么现在才封？”

“至少不能让它继续走。”

“若已经出了青漪城呢？”

叶玄度手停了一下。

“查两日内所有出城记录。”

……

沈照微又听了两遍。

“白敬川奉命。”

“你注意这个？”周衡问。

“嗯。”

“他背后还有人？”

“至少十二年前有。”

白敬川不是临时起意来南州。

他带着明确任务。

把归衡阵筛掉的残识转存在青石矿。

再以旧桑村活人的火毒波动做校准。

那场所谓地火泄漏，很可能只是旧阵失控后的掩饰。

一百七十四名村民不是碰巧受灾。

他们被一套本不该存在的阵法波及，又被其中四十八人继续用来维护它。

……

“要告诉村民吗？”周衡问。

苏绾青道：“告诉什么程度？”

“全部。”

“门后情况尚未查清，黑箱也没追回。现在说有人用他们十二年，除了制造恐慌，还能给什么处置？”

“难道继续瞒？”

“不是继续瞒。是先把供水、治疗和身份安置方案一起准备好。”

周衡沉默。

沈照微道：“今日先告诉他们，水线确实被用于未经同意的监测，我们已经停止数据回传，但不停止生活供水。剩下的查到哪一步，说到哪一步。”

“停止回传？”许观潮问。

“能做吗？”

“能。把第七槽与村中降火阵断开，同时保留进水。”

“那便先做。”

……

许观潮在石室里改了两个时辰。

没有拆南七。

只切断回流水与四十八枚名牌之间的感应。

最后一枚名牌暗下去时，旧桑村一个正在午睡的孩子忽然惊醒。

他摸了摸胸口。

十二年来第一次，没有梦见有人在水里叫他的编号。

回到村里，葛槐听完暂时说明，没有发火。

他只是问：“谁同意拿我们做监测？”

周衡道：“最初方案写的是灾时紧急处置，没有个人同意书。”

“那便是没人同意。”

“是。”

“以后还要用我们的身体记录查矿吗？”

“未经同意，不再用。”

“已经拿走的呢？”

周衡看向叶玄度。

叶玄度没有承诺一定追回。

“我们会把黑箱列为核心证物。找到以后，先封存，不作别的用途。”

葛槐指了指满屋村民。

“把这句话也写下来。”

苏绾青落笔。

写完念了一遍。

老人这才点头。

……

众人离开矿洞时，外面已经傍晚。

叶玄度收到城门回讯。

两日前共有三百一十七人离开青漪城。

没有人携带半人高黑箱。

但有一辆水务司旧车，以“送废弃阵材”为名，从北门出城。

签发通行条的人。

是周衡。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他身上。

周衡看着传讯上的签名。

“这不是我签的。”

“灵印也是你的。”叶玄度道。

“我的副印三个月前丢过一次。”

“报失了吗？”

“报了。”

“记录呢？”

周衡脸色一点点变白。

“报失记录后来被认定误报。”

“谁认定的？”

“我自己。”

他抬起手按住额头。

“可我完全不记得。”

灰印不只改过祁望山的记忆。

两个月前，它仍在青漪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