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不能断的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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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漪城现货只有四十。”

屋里安静了一下。

苏绾青继续道：“水务司仓库二十二，药师会十一，谢家南州商行七。先调齐。剩下十四块，拆矿门外层阵。”

许观潮抬头：“那是证物。”

“能不能拆完复原？”

“能，麻烦。”

“人重要还是省麻烦重要？”

“人。”

“那就拆。”

……

周衡没有权限，却把自己过去十二年领到的灾线维护补贴拿了出来。

一共三百八十六块。

“先买材料。”

葛槐没有接。

“这算什么？”

“算我过去不知道自己维护的是什么。”

“你不知道，就不用负责？”

“要负责。”

“那三百多块不够。”

“我知道。”

周衡把钱放在桌上。

“所以这不是赔偿，只是今晚先用。”

葛槐最终没再把钱推回去。

……

六座小阵一直布到天亮。

祁小满负责刻阵。

许观潮复核。

刻到第五座时，她手开始抖。

“换我。”许观潮道。

“我还能刻。”

“你第三笔已经偏了。”

“没偏。”

许观潮把测尺放上去。

偏了半线。

祁小满不说话了。

“第一次连续布六座，刻到这里不错。”

“你是在安慰我？”

“不是。安慰不另算钱。”

她把阵针递给他。

……

沈照微守着六名患者。

孩子的高热在寅时开始退。

她起身时，眼前黑了一瞬。

一只手先扶住她手肘。

许观潮刚刻完最后一座阵，指尖全是定火石粉。

“开镜了？”

“没有。”

“那怎么晕？”

“一夜没睡。”

“哦。原来你不用镜也会累。”

“你很意外？”

“有点。”

沈照微站稳，把手抽回来。

“阵怎么样？”

“暂时稳住。两日内要把村里的总阵改完。”

“需要什么？”

“睡两个时辰。”

“材料呢？”

“睡醒再算。”

……

天亮时，六个人的情况全部稳定。

南州监察院也正式下令：南七旧线不得整体切断，先保障旧桑村基本供水与治疗；所有数据回传暂停；四十八人重新登记真实身份。

这不是最终安置。

至少他们先从代号变回了人。

葛槐拿到登记表时，第一栏是姓名。

不是南七。

他握笔很久。

最后写下自己的名字。

六名患者稳定后，沈照微没有立即离开。

她把四十八人的症状按轻重重新排了一遍。

过去十二年，村里只有“能撑”和“撑不住”两类记录。

没有人细分手脚冷、夜惊、食欲下降与短暂失忆。

一整日问完，她找出另外十一名尚未发作、却已有相同先兆的人。

“都开药？”葛槐问。

“先不。”

“又不吃药？”

“今晚先换到小阵附近住。每日记体温、睡眠与灼痛次数。”

“谁记？”

“你们自己记一份，药师会来人记一份。”

“两份不一样怎么办？”

“留下两份，不许替对方改。”

葛槐看她一会儿。

“这个办法好。以前他们总拿自己的表说我们记错了。”

……

同一时间，二十七条药筐路线查回第一批结果。

二十六只都没有灵种。

最后一只，去了青漪城东南的渡口。

收货人乘的是普通客船。

目的地不是仙京。

是南州与东州交界的照河镇。

而那张船票的购买时间，在他们抵达南州之前。

购买人写的名字。

祁望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