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北二旧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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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群被擦掉脸的人。

最靠门的一块忽然亮了一下。

“叶玄度。”

声音与他本人一模一样。

叶玄度手已经按上剑。

没有回答。

第二块接着亮。

“许观潮。”

第三块叫沈照微。

一块接一块。

像在试谁会下意识应声。

祁望山在南州的提醒跨了八百里，又用上一次。

许观潮放出一道无主灵力。

所有空白牌立刻转向它。

叫出的名字变成同一个。

“无名。”

声音越来越低。

最后停下。

“它们没有认出我们。”沈照微道。

“在找可以接上的灵息。”

叶玄度把刚才每一次叫名顺序记完。

第三个才是沈照微。

说明旧库没有专门等她。

她只是十八个可用身份中的一个。

这个判断让针对个人的危险稍微下降。

系统性的危险却更大。

中央验名台上，第一层母印的位置已经空了。

边缘留有新鲜撬痕。

“两日前拿走？”

“至少三次。”许观潮道。

“什么意思？”

“第一次在很多年前。有人取走母印，又放回来。最近这次再拿走。”

他从底座下挑出三种不同年代的封蜡。

最旧的一层发黄。

第二层约在十二年前。

最后一层只有两个月。

白敬川来过不止一次。

……

沈照微逐一检查空白牌。

其中十七块残留着新灵息。

与名单数量少一块。

“我的不在这里。”

“被带走了？”叶玄度问。

“可能。”

陆闻川那块也不在。

十七块牌，十八条新记录。

至少有一张已经离开北二。

她取出药针，从验名台缝隙刮下一点暗红药泥。

骨白藤。

定魂砂。

还有一味极淡的青苦气。

“旧归藤。”

药师会修士问：“做什么用？”

“让识海把一段外来记忆认成自己的。”

“能维持多久？”

“看剂量。小剂量数息，大剂量可能永远分不开。”

北二借走的已不仅是身份。

有人在这里尝试把名字连同记忆一起装进空牌。

……

库房最里侧有十八只留声匣。

对应十八条新记录。

前十七只都只能听见短促的日常问答。

姓名。

籍贯。

品阶。

最近一次执业地点。

这些问题足以让借名者通过普通盘问。

第十八只匣子没有问答。

只有婴儿的哭声。

沈照微按住匣盖。

哭声只持续了三息。

随后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

“沈照微，生于青溪县。母，沈青棠。”

那是二十年前的沈青棠。

比她如今的声音更快。

也更冷。

另一个男人问：“识海稳定，可入册吗？”

沈青棠沉默很久。

最后说：

“可。”

留声匣忽然自行闭合。

匣底跳出一行更小的字。

“入册后七日复核。”

后面本该有复核结果。

却被人用药液洗掉。

沈照微用药针刮到最后，只留下一个残缺的“生”。

是生效，还是生还，无法判断。

她没有让人补写。

缺字就留缺字。

北二最擅长的，正是替别人把空白填成它想要的样子。

叶玄度叫来一名独立抄录官。

从现在起，所有残页只许原样复写。

不能用惯例补缺。

也不能以“便于归档”为由改成完整句。

抄录官点头时，验名台又轻响一下。

像有什么东西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