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垫桌的旧账（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沈照微把两份签押分别编号。

“查墨龄、笔压、纸材。再查当年谁领过这三十六张纸。”

“你不替老东家说话？”掌柜问。

“我没见过他。”

“柳前辈说他人不错。”

“人不错和签没签过，是两件事。”

掌柜沉默片刻：“这话难听。”

“可查清以后，才知道该替他说哪一句。”

……

陈春禾负责誊抄普通入库页。

她起初写得很快，写到第十二页忽然停住。

“沈药师，这里有你的名字。”

沈照微接过副本。

那是十七年前的一笔养脉药。

领药人写着“沈照微”，年龄却是三岁。

三岁的她早已随母亲离开仙京。

账上仍每月领一次药，连续领了两年。

“你吃过吗？”许观潮问。

“没印象。”

沈青棠也从未提过。

苏绾青算完总额：“有人替她领，或者借她的名字平账。”

“药去哪了？”

“没有出库签。”

账页背面还有三笔相似的无货支出。

有钱，有经手，后库却从未收到东西。

掌柜认出周慎的批注。

“他那阵子总说账对不上。”

“钱少了？”

“没少。药也没少。偏偏有些东西，明明没进过后库，账上却写着出过。”

“他查了吗？”

“查。查到后来连我都不许碰这本账。”

“为什么？”

“他说账会认人。”

许观潮不笑了。

……

天黑前，药师会的验墨结果先到。

两枚签押的墨龄相差至少三年。

旧账签押是真的。

销毁记录上的那枚，写于周慎死后。

掌柜盯着结果看了三遍。

“死人签的？”

“有人用他的笔迹补签。”叶玄度道。

“为什么选他？”

“因为他已经不能否认。”

沈照微翻到页脚。

那里有一笔被浓墨划掉的货名。她用侧灯照了两次，底下的字才慢慢显出来。

东四箱。

出库数量：一。

收货人一栏空着。

空白处却留着半枚新鲜的灰印。

灰仍在往纸里渗。

叶玄度立刻看向门窗。

苏绾青去查经手单。

陈春禾脸色发白地指向柜台。

“刚才账册还在

“谁？”

“没看清脸。”

“买了什么？”

陈春禾咽了一下。

“一味早就停卖的沉魂木。”

来人没有买到药，却把二十年前被划掉的货名重新叫醒了。

沈照微低头看自己的名字。

三岁。

每月一瓶养脉药。

账做得太齐，齐得像有人早就知道，今后会有人回来查。

她把那一页单独封好。

“今夜谁都别回去。”

掌柜问：“包括我？”

“尤其包括你。对方知道账在丹坊，也知道谁能认出周慎的字。”

掌柜张了张嘴，终于没有抱怨住宿钱。

门外更鼓敲过一声。

半枚灰印忽然向内收紧，拼出一个极小的“还”字。

像有人隔着很远的地方，在催他们归还一件从未真正属于百草丹坊的东西。

沈照微没有碰那个字，只让苏绾青把出现时辰也记进经手单。旧案里最容易被忽略的，往往正是所有人都觉得“没必要记”的一刻。

这一笔后来成了判断远端启阵时刻的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