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老东家留下的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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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回章正是北二制牌处使用过的临时章。

叶玄度神色沉下去。

“这份回执原件我要带走。”

“可以。”沈照微说，“先登记。”

……

陈春禾在算盘盒里摸出一张折得很小的纸。

纸脆得几乎一碰就裂。

上面只有两行。

“旧账不出铺。”

“若有人来取，先问他记不记得药箱里少了什么。”

叶玄度道：“像约定暗号。”

“也像他不敢再写名字。”沈照微说。

药箱。

东四箱。

两件事终于碰到一起。

掌柜忽然抬头。

“丹坊后库有个从不卖的旧药箱。”

“什么样？”

“黑漆，铜扣。老东家死前亲手放进去的。”

“谁看着？”

“陈春禾。”

陈春禾脸一白。

“我今早还见过。”

她往后库跑出两步，又猛地停住。

“怎么？”

“那位来问沉魂木的人走以后，我去后库拿过退热散。”

“药箱还在吗？”

“在。”

“碰过吗？”

“没有。”

陈春禾慢慢抬起自己的右手。

指腹上沾着一小块黑漆。

“可我记得，我拿的是左边药架。”

黑漆下，一条灰线正沿着她的指纹往腕间爬。

……

沈照微扣住陈春禾的手腕。

脉稳。

神识没有被侵入。

灰线只是在描她的指纹。

“别擦。”许观潮说，“擦了会让它以为这一层失效，再描一遍。”

“你说得像它有脑子。”掌柜道。

“阵没有脑子，设阵的人有。”

沈照微先用普通净药水封住指腹，再让柳问春复核。两人意见一致后，才将那小块漆连同最外层皮屑完整揭下。

灰线离手便停。

在白瓷盘里慢慢组成一枚极小的箱号。

乙三。

苏绾青立刻翻账。

乙三不是货格。

是百草丹坊二十年前的一处临时病案格。

里面原本放着十一份不留姓名的病历。

如今，柜中一张都没有。

掌柜站在空格前，脸色难看。

“我从没动过。”

“周慎可能动过。”沈照微道。

“他把病案放哪了？”

没有人知道。

坏算盘却在这时响了一声。

一颗算珠自己滑到最下方。

珠子背面，刻着一个很浅的名字。

门外的留影阵也在这时送来结果。

灰袍人的脸确实是假的。

他进街时像四十岁，走出街口时却只有二十多岁。两张脸轮廓不同，走路时右脚向外偏的幅度却一样。

监察司阵师按步幅测算，认出那是长期搬重药箱留下的旧伤。

“药工？”陈春禾问。

“做过药工。”沈照微说。

“白敬川也懂药。”叶玄度道。

“会搬药箱的人更多。”

他们没有把白敬川写进事实栏，只在待核栏补上：右足旧伤，熟悉后库方位，知道沉魂木已停售。

掌柜想起，周慎死前最后三个月曾雇过一个只上夜班的临时药工。那人不要月俸，只要后库废掉的药蜡。

“叫什么？”

“老余。”

“全名？”

“不知道。”

“雇工不登记？”苏绾青抬头。

掌柜难得没有顶嘴。

“那时丹坊快倒了。有人肯干活，老东家便让他干。”

“谁付工钱？”

“静墨斋。”

线又绕回那家已经注销的纸坊。

静墨斋注销前没有欠税，也没有亏损。它像按计划开了三年，又按计划干净地消失。

老余走后，周慎把后库所有旧药蜡刮下，装进黑漆箱，再不许任何人碰。

原来那只从不出售的药箱，是他发现被骗以后亲手收回来的证物。

白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