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不卖的药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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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妇人名叫薛琴。
年轻时修补灵器,如今眼睛不好,只接些换扣、补柄的小活。
她坐下后,把那张通知折得方方正正。
“二十年前的事,现在还查?”
“查到什么说什么。”沈照微道。
“查不出呢?”
“也说查不出。”
薛琴点头:“那你问。”
她记得安宁居。
记得有人让她看一面水镜。
还记得出来时,有人塞给她一碗苦得要命的药。
“后来呢?”
“后来我忘了一个人。”
“谁?”
“我弟。”
薛琴手指慢慢攥紧。
“过了三年才想起来,他早就死了。”
“那三年里,你以为他还活着?”
“我每月给他买药。”
她笑了一下。
“掌柜都认识我。每月十五,我准时来,交钱,说我弟夜里咳。”
苏绾青翻到旧账。
果然有三十六个月的同一笔药。
钱是薛琴付的。
货却从未出库。
最后一次付款旁,周慎写了四个字。
“不得再收。”
……
“你愿意看药箱留下的余像吗?”沈照微问。
“能看见我弟?”
“不知道。也可能看到错误的记忆。”
“会伤神识?”
“我们会先做护识。任何时候都能停。”
薛琴没有马上答应。
她问了药量、时长、谁会在场,又问看完能不能把自己的记录带走。
“原件暂时不能带走。”叶玄度说。
薛琴脸色一变。
沈照微接道:“你可以拿完整副本。原件封存多久、谁看过,都会通知你。若以后不愿再供核验,可以撤回后续使用。”
“已经看过的呢?”
“不能装作没看过,但不能另作他用。”
薛琴想了很久,按下同意指印。
“我想知道,那三年我究竟给谁买药。”
……
旧药箱底部有十二个很浅的凹位。
十一名病人的木牌各能嵌进一格。
最后一格空着。
许观潮只用阵笔探了一次便停手。
“药蜡里压着形诊后的余像。需要本人灵息才能打开。”
“若不是本人呢?”
“会把来人的形再抄一遍。”
陈春禾立刻看自己的手。
她先前沾到黑漆,灰线正是在描指纹。
周慎留下的箱子既是证据,也仍是一件会伤人的旧器物。
许观潮重新画隔离阵。
肩伤让他抬笔不稳,第一条线歪了一点。
他盯着那条线,没有硬接。
“换人。”
监察司阵师上前补位。
许观潮坐到旁边,低声道:“高风险补贴还没拿,先少一条胳膊,不划算。”
沈照微把止痛药递给他。
“现在知道停手了?”
“跟你学的。”
……
药蜡融开时,凹槽里浮起一张模糊的影。
薛琴坐在镜前。
身后站着一名年轻女子。
白衣,脸被灰雾遮住。
她没有碰薛琴,只把一枚木片放进箱子。
木片上刻着:还。
周慎在旁边说:“别把她弟弟的名字放进去。”
女子道:“那她会一直找。”
“找总比被人替她记着好。”
“她已经找了三年。”
“所以今日停药。”
女子沉默很久。
“停了以后,她会疼。”
“疼是她自己的。你不能为了让她不疼,给她放一个假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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