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旧账房开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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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照微的名字在正中。

向外连着沈青棠、周慎、陆闻川、百草丹坊、青溪县学徒录。

还有一条被墨遮住的线，通向空白。

“白敬川？”叶玄度问。

“别先填名字。”沈照微道。

她用药水化开遮墨。

线末写的不是人。

是“照世镜持有人”。

当年没有人知道二十年后谁会拿到镜。

这条活账从一开始便不是为沈照微个人设计。

它在等任何一个能看见流向的人。

……

药蜡下还有周慎最后一份记录。

“母印可毁，活账不可归一。”

“若有人以救人为名索取全账，拒之。”

“若本人愿意取回，只还本人一份。”

末尾没有签押。

周慎按了自己的指印。

这一次，墨龄、纹路、经手全都能对上。

掌柜看完，坐在地上半晌没起来。

“他早知道会有人冒他的字。”

“所以最后不用字。”苏绾青说。

“指印也能冒。”

“能。但他把原件藏在你每天都嫌坏的算盘里。”

掌柜摸着算盘，忽然骂了一声。

“房契没找到，找到这个。”

……

夜深时，南州送来急讯。

青石药矿残识在相同时间重复一句话。

“东四已开。”

可百草丹坊的药箱仍然封着。

许观潮看向完整映照图。

“开的不是箱子。”

苏绾青翻到第一个愿意复核的薛琴。

她名下多出一条今日才生成的外州用药记录。

地点：南州。

有人正在用已经归还给她的形，重新建立一份活账。

南州请求立即传送七人完整镜纹，用来反查假记录。

叶玄度没有答应。

他只提供冻结编号、药物批次和薛琴本人同意公开的腕伤特征。

“资料不够，他们可能追丢。”监察修士提醒。

“够查当前取药点。”

“若对方换身份？”

“再申请。”

这是他们从南七带回来的教训。

技术交流、跨州查案和紧急风险，都不能自动变成拿走全部资料的权力。

请求被退回半个时辰后，南州仍凭药物批次找到了那家药堂。

人已经走了，却留下空白方纸和一撮沉魂木灰。

少给出去的七份镜纹，没有妨碍他们找到下一步，也没有落进不知是谁的手里。

这次克制很快有了回报。

南州药堂掌柜记得买沉魂木的人。对方右腕包着布，付钱时却用左手。他还问过一句：“若一张方认错病人，药堂负责吗？”

掌柜回答，方错由开方药师负责，身份核验错由发药处负责。

来人听完笑了。

“那病人自己呢？”

“病人如实说明，不担别人的错。”

这句话后来被写进薛琴的争议记录。

她没有因为自己的形被冒用，失去正常买药资格。

另外六名复核者也被同步加上保护标记：争议期间，只冻结远程调用，不冻结本人当面诊疗。

旧案查到这里，第一次没有以保护为名，把受影响的人挡在药堂门外。

第十名病人没有来，只托人送来一句话。

“我知道你们在找谁。可我还没想好，要不要替死人作证。”

叶玄度问要不要继续联系。

“等。”沈照微说。

“白敬川不会等。”

“那是他的选择。不能拿他的行动替这个人同意。”

叶玄度把催办日期往后移了三日。

这三日可能让他们少一条线，也可能保住一个证人真正愿意开口的机会。

沈照微在等待栏写明三日后只再询问一次。等待也要有边界，不能从尊重变成长久放任风险。

两半图重新入柜前，所有人又核对一遍封条编号。

沈照微把拼合时出现的新墨单独画下，没有用照世镜追索。新墨指向南州已经足够，继续追只会让两半图保持连接更久。

许观潮将阵盘余波导入空石，确认没有残线后才撤去隔离阵。

这套动作花了半个时辰。

没有得到更多名字，却确保他们没有因好奇替对方真正打开东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