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百草丹坊的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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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琴本人仍在仙京。

她当晚正在城西修一只灵炉柄。

南州那条记录却写得很全。

脉象、药量、问诊时辰。

连她年轻时受过的腕伤都对得上。

只有一处错。

记录说她不识字。

薛琴看完冷笑。

“我修灵器四十年，不识字怎么画尺寸？”

这一处小错，让两份活账没有完全合拢。

周慎留下的办法第一次真正起效。

形可以抄。

活过的人生很难一笔抄完。

……

叶玄度没有立即删除南州记录。

先标记争议，再冻结它调用药师身份、取药和水契的权限。

薛琴本人签字确认。

“留着。”她说。

“可能继续冒用。”

“冻结以后还能冒什么？”

“骗认识你的人。”

“那也留着。我想看她下一笔写什么。”

叶玄度看向沈照微。

沈照微道：“她自己的记录，她有权决定。风险写明。”

薛琴按下指印。

“写。我担我这一份。”

……

药师会随后送来临时委任。

旧档药务复核，十日。

每日补贴三块，丹坊缺勤补偿另算。

掌柜看完先说：“补偿写进去就行。”

“你不反对？”沈照微问。

“我反对有用？”

“有。”

“那我反对你白干。”

沈照微笑了一下，在委任书上补了一行。

所有病人复核须自愿；涉及当前诊疗的资料，不得因旧案停止供应。

叶玄度盖章。

苏绾青盖库存交接章。

柳问春只说：“做十日，药炉别荒。”

许观潮靠在门边，肩上药带已经换成薄些的。

“高风险另算吗？”

“你又没被委任。”

“我可以当临时阵务协助。”

“先去复诊。”

“沈药师，你如今很会压价。”

“我如今会看合同。”

……

百草丹坊夜里仍亮着灯。

临时药柜搬回一半。

陈春禾给最后一瓶和脉丹贴签，写得很慢。

掌柜坐在柜台后算损失。

算到第三遍，忽然问：“周慎真算好人吗？”

没有人立即回答。

沈照微说：“他做过什么，还没全查清。”

“他留下这些东西呢？”

“证明他后来在补。”

“补得回来吗？”

“有的人已经拿回一部分。”

掌柜低头看账。

“人死了，账还在。”

“嗯。”

“那账比人长命。”

“所以更该写清。”

……

第九名病人终于来复核。

他没有进门，只把旧木牌放在窗台。

“我不看余像。”

“可以。”沈照微说。

“也不许你们用我的灵息找东四。”

“可以。”

“那我来做什么？”

“告诉我们你还活着。”

男人愣住。

沈照微将一张最简单的在世确认单递给他。

没有旧病详情。

没有要求回忆二十年前。

只有姓名可空、今日状态和本人意愿。

男人看了很久，最终写下两个字。

“在世。”

这一笔进入活账。

南州同时生成的假记录立刻断了一条线。

许观潮看着阵盘：“周慎留下的东西，比母印慢多了。”

“也麻烦多了。”苏绾青说。

“还要每个人自己同意。”

“所以不容易被一个人拿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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