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镜先照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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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才帮你挡住改写。”

……

陈既白离开后又折返。

他带来一只旧木盒。

“老师的老师留下的。以前嫌占地方，今日才想起。”

闻素衣当年给学徒上课，每人都要写一份独立脉案，不许照抄正式档案。

木盒里有二十四份练习册。

最后一份记录的是闻素衣本人。

日期在官方死亡后第九日。

脉象虚弱，却仍活着。

记录者是陈既白的老师。

评语只有一句。

“闻师说，她已经死过一次，今后不再用原名。”

闻素衣的死亡是真的。

死掉的是她在药师会里的身份。

人可能还活着。

……

练习册末页夹着一张镜用药方。

开镜前服醒识露一滴。

开镜后记所见，不得当场解释。

若镜中出现自己，立即收镜。

沈照微读到最后一条。

“为什么看见自己要停？”

没人知道。

她低头看照世镜。

镜面原本映着灯。

下一瞬，灯影消失。

里面出现了一个比她年长许多的自己。

对方隔着镜面抬手。

做了一个收镜的动作。

沈照微立刻合上镜盒。

没有多看一息。

镜盒合上后，屋内那盏灯重新出现在铜面。

可沈照微左手多了一道墨痕。

她没有碰笔。

墨痕写的是一个时辰：子时三刻。

距现在还有两个时辰。

叶玄度要安排人守到子时。

沈照微同意守，却不同意预设那时一定会发生事。

他们先查墨。

普通记事墨，来自陈既白医馆练习册。

再查落笔方向。

字从她掌心内侧向外形成，像通过镜面倒写。

许观潮把镜盒移到隔灵阵中央。

“它可能已经读取了练习册里的某段约定。”

“子时三刻是什么？”

“等。”

……

两个时辰里，谁也没有闲着。

苏绾青核闻素衣死亡前后的药费。

官方记录显示，她死前停药三日。

医馆练习账却显示，死亡当日有人买过醒识露。

付款人代号“照二”。

周慎当时只有十七岁，尚未开丹坊。

白栀也只是学徒。

照二另有其人。

燕归尘从旧印记忆里找出一个模糊称呼：“守夜药师。”

“名字？”

“不知道。每一任都叫这个。”

持镜身份从闻素衣开始，可能早已被拆成轮值。

第一页写三个名字，只代表二十年前那一轮，并非全部历任。

……

子时三刻，照世镜没有自行打开。

陈既白医馆的旧报时阵却响了。

练习册最底层弹出一张值夜表。

闻素衣官方死亡后的第九日，值夜人白栀，记录人周慎，看镜人一栏空白。

空白处留着一滴已经褪色的血。

沈照微没有立刻验血。

先让陈既白确认练习册从何而来。

“老师死前交给我。”

“中间谁碰过？”

“医馆搬家时，两名药童整理过。”

“都登记。”

血可能属于当夜看镜人，也可能是后来留下。

镜给出了时辰，没有给名字。

这一次，他们没有替空白填上最想填的人。

值夜表单独封存。

那滴血只做年代与灵根属性检测，不直接同所有旧案人员比对。结果显示，血来自水木双灵根女子，留下时约四十岁。

范围缩小了，仍不能证明是闻素衣。

沈照微在旁写：“身份待核，不以灵根代姓名。”

她也把自己此前看见的年长面容列入未解释事项。既没有叫它预兆，也没有把闻素衣的经历套到自己身上。相似只能提醒风险，不能替两个人共享结论。

这一条也成为她以后每次开镜前必须先写下的自检项。

镜中所见，只记作线索。

不得直接写成结论。

也不得据此处置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