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白栀回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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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答得很干脆。

沈照微没有因为她主动出现便全信。

“第一页写了几个名字？”

“三个。”

“闻素衣之外呢？”

“周慎和我。”

“你们都算上一任持镜人？”

“闻素衣死后，镜不能再交给单独一人。周慎管开镜前记录，我管开镜后记录。真正看镜的人每次不同。”

“白敬川看过吗？”

“看过一次。”

“陆闻川？”

“两次。”

“沈青棠？”

白栀看向她。

“没有。”

……

沈青棠一直站在药房门边。

听见这句才开口。

“你当年为什么用照微的名字领药？”

“把追踪印引回仙京。”

“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会拒绝。”

“那是我的孩子。”

“所以我替她挡了一次。”

“也替她决定了一次。”沈照微说。

白栀没有否认。

“是。”

“你后来还用过我的名字吗？”

“没有。”

“如何证明？”

“证明不了。你可以继续查。”

这回答反而比保证更可信一点。

……

白栀带来半张废药单。

假陈既白最后一次取走的药棉，没有送去公共焚药炉。

中途被换进一辆西城运尸车。

目的地代号：西六。

叶玄度立刻问：“西六在哪里？”

“我不知道现在在哪里。”

“以前呢？”

“以前没有固定地点。”

白栀把废药单推向沈照微。

“北二存名，南七存息，东四把形留在活账。”

“西六存什么？”

“不存。”

“那‘西六待识’是什么意思？”

白栀看着她。

“西六负责判断，醒来的人还是不是原来那个人。”

白止说完，把右手从袖中伸出来。

腕上没有伤。

那道追了三次的旧伤，果然只是标记。

“你知道药墨？”

“知道。最早是闻素衣设计的值夜标记。谁当日负责看镜，右腕便留一条，天亮自行消失。”

“现在为什么不消失？”

“配方被改了。加入换形蜡后，可以反复复制。”

白止提出要看三名应招者的完整脉案。

沈照微拒绝。

“你可以看与药墨有关的部分。”

“我需要判断他们有没有碰过西六。”

“先问本人是否愿意扩大用途。”

白止皱眉：“晚一日，线可能断。”

“你也要求证言逐项同意。”

白止沉默片刻：“行。问。”

三人中两人同意，一人拒绝。

白止只看两份，没有从第三份里猜答案。

两份脉案证明，药墨沿旧币进入记忆，却没有连接西六。

“他们只是被用来试第一页是否还能被唤醒。”

“为什么选赤心阁？”

“那里火灵强，沉魂木气息容易被盖住。”

裴行舟收过杯子，不代表他协助来客。

薛琴带白止来，也不代表她认可白止过去做过的事。

燕妄生签过废药单，同样不等于他知道纸页被带走。

这些区别若不及时写明，活账也会变成另一种牵连名单。

苏绾青增加“仅经手”“知情经手”“主动参与”三栏。

白止看了很久。

“二十年前若有这三栏，会少很多人被当成同谋。”

“也会多一些真正的同谋被写清。”叶玄度道。

白止点头，主动补上自己曾把十一份销毁记录写成“已完成”。

“我以为这样能让旧档处停止追索。”

“结果也让后来的人以为问题已经解决。”

她想保护活人，却制造了一个无人继续负责的空白。

这笔责任单独记下，没有与她帮助沈青棠出城的事抵消。

白止看完自己的经手表，没有请求删改。她只要求每次引用时都带上完整时间，避免后来的人只截取“已完成”三个字，又抹去她何时发现错误、何时停止。

叶玄度接受，并把同样规则扩展到十一名病人的复核记录。

任何引用都不得脱离前后时序。

白止在这一条后再次签名。

这次用的是白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