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西六一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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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有三把椅子。

医修一把。

亲友一把。

本人一把。

第四面墙上挂着照世镜的位置，却没有镜。

“镜也参与判断？”叶玄度问。

“只看三方证据流向，不给结论。”白止道。

后来的归衡阵，显然改变了这一点。

它开始替所有人给出唯一结论。

……

诊室余像里忽然出现一个人。

右腕缠布。

脸仍看不清。

他把第一页化开的纸浆倒进镜座。

空镜座亮起灰光。

阵中传出询问。

“姓名？”

那人没有回答。

“灵息？”

仍没有。

“形？”

他抬起右手。

旧伤与七人镜纹同时亮起。

最后一问。

“你是谁？”

那人笑了一声。

用的是白敬川的声音。

“这正是我来问的。”

余像里的白敬川随后抬起左手。

掌心放着三枚旧币。

闻、周、白。

分别对应第一页上的三名记录人。

他把旧币放入三把椅子前的槽位，试图让死人替他完成三方判断。

闻素衣的币先亮。

周慎的币没有反应。

白止的币则亮了一半。

“为什么你的会亮？”叶玄度问。

“因为我还活着。”

“币在他手里。”

“记录认的是我留下的旧形。”

白止脸色发白。

她二十年前撕掉第一页，本想防止名字集中，却没有销毁自己的值夜币。

那枚币最终落到白敬川手里。

“现在还能断吗？”

“能。需要我撤回当年的记录。”

“代价？”

“我会失去一部分与闻素衣有关的记忆。”

叶玄度没有催。

沈照微也没有替她选。

白止把木片握在掌心。

“先不撤。”

“怕忘了她？”

“也怕撤掉后，白敬川改用别人的活账。”

她要求先做副本。

可记忆副本正是旧案最初的问题之一。

许观潮道：“可以只记录事实，不抄感受和余像。”

白止列出她能确认的十二件事。

闻素衣何时收她为徒。

何时第一次开镜。

何时发现形诊回流。

何时决定身份死亡。

每件事另找外部记录印证。

剩下无法印证的，她自己决定要不要承担遗忘。

……

墙内还有第二层回响。

需要三块木片才能打开。

他们没有向六名复核者索取。

只用白止一块看过外层便停。

叶玄度问：“若里面就是白敬川的位置？”

“也可能是他等我们补齐的入口。”沈照微道。

货栈地下不适合久留。

他们封存外墙，不封货栈营业。

掌柜明日仍能按单出粮。

白止走出门时回头看了一次。

“西六以前没有灰光。”

“什么时候变的？”

“归衡阵接管以后。”

旧识别机制原本只允许三方争论。

后来有人给它加上了一个必须得出结论的中心。

这个中心，才可能是白敬川真正想找回的东西。

白止将自己的木片封进独立药盒。

开启条件由薛琴、叶玄度和她共同确定。

许观潮笑道：“又是三把钥匙。”

“麻烦？”

“麻烦才说明一只手拿不走。”

白止看他一眼：“周慎会喜欢这句话。”

“让他记在欠账上。”

无人接话。

走出地下时，几个人的脚步却都轻了一点。

货栈掌柜随后检查粮箱，确认没有受潮，才在现场恢复单上签字。地下封存与地上营业分开，第二日的粮车仍按原时辰出城。

旧案第一次触到西六，没有让一仓普通人的粮替它停三日。

苏绾青把结果写进成本栏，作为下次是否需要整体封存的依据。

货栈掌柜拿到盖章副本后，才允许他们保留地下封条。

封条范围只到墙后旧阵，不碰地上货物。

界线当场画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