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三把钥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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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止没有争。

只交来一张手绘图。

图上没有完整路径。

只有三把椅子的位置，以及一句提醒。

“旧阵开门时，会先问来人替谁作证。”

许观潮看完：“阵还会问话？”

“它不一定发出声音。”白止道，“也可能给你一个已经写好的答案。”

“比如？”

“亲属、药师、本人。”

“选错会怎样？”

“不知道。”

“你进去过。”

“我每次都有别人替我选。”

她说得很平静。

沈照微却把这句话单独记在页边。

……

当晚，七个人分别写进场前判断。

沈照微写得最短。

“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西六仍运行。若出现预填身份，不作确认。”

许观潮写：

“旧阵可能借三重许可模拟三席。任何单人授权都不视为完整开启。”

苏绾青写：

“现场费用、损失与证物分别记账，不能因调查需要让现住户垫付。”

叶玄度写了整整两页。

写完又划掉一半。

“你删什么？”许观潮问。

“删结论。”

“难得。”

“你今日想少领一份入场补贴？”

“监察司如今也会谈钱了。”

……

卯末，旧档房清空。

城务阵师拆开最里侧的木柜。

后面露出一面没有门缝的灰墙。

三家许可依次贴上去。

墙内没有响动。

只有正中缓慢浮出三行字。

第一行：

“谁为伤者作证？”

第二行：

“谁为施术者作证？”

第三行却与白止记得的不同。

“谁为持镜人作证？”

每一行后面，都已经填好了同一个名字。

沈照微。

七个人退出房间后，各自重签一次“未确认”。三份许可也加盖作废印，不得下次重复使用。这样做多花一套文书，却能防止旧阵在无人知情时借剩余权限继续开门。

苏绾青把作废成本记了六十灵珠。

城务官看得心疼。

“一扇门还没开。”

“所以六十灵珠买到的是没让它替我们选人。”

开门前还有一项容易被忽略的事。

旧档房原本存着四百多卷日常公文。若地下阵失控，公文会先被药性沾染。城务司想全部搬去隔壁，苏绾青却先让人清点。

“搬运谁签字？”

“档房值守。”

“四百卷逐一交接？”

“时间来不及。”

“那就只搬不可替代的原件，其余留影后装箱封口。”

档房值守不愿意。

“出了损坏算谁的？”

“今日进场经费。”

“你能做主？”

苏绾青把临时预算页翻给他看。证物保护、业务中断、住户补偿，各自有栏。没有一栏叫请基层自己想办法。

四百卷最后只搬走二十七卷。剩下的封在原柜里，每个柜门由城务司与监察司各留一半封纹。

附近三户居民也收到书面通知。通知没有写绝对安全，只写可能出现半个时辰断讯、短时水压变化与撤离路线。

一位老太太拿着纸来问。

“我孙子今早参加城务招工，断讯误了报名怎么办？”

城务官下意识说：“应该不会。”

苏绾青立刻道：“给他开纸质到场证明。若断讯导致无法登记，由城务司补录。”

“补录算不算迟到？”

“不算。”

“写下来。”

她比苏绾青还快。

许观潮小声道：“仙京真正会做流程的人都在巷子里。”

沈照微道：“因为她们承担流程出错的后果。”

这句话也被叶玄度记进了进场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