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每月初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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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多花多少？”苏绾青问。

许观潮算了算。

“八到十二块测阵石，三个人两日。”

“比误伤便宜。”

决定落下。

这批叶片封存。

不烧。

……

下午，空白外围的七处核验节点开始测流。

前六处正常。

第七处在内城旧药库西北角。

底流每到初六都会出现一个极短的回折。

回折没有进入地下。

它向上。

进了旧国师署屋顶的一枚镇火铃。

铃已经挂了二十七年。

每次档房走水演练都会检查。

从来没有响过。

城务阵师爬上屋顶拆铃。

铃腹没有火阵。

里面塞着一卷薄得近乎透明的医案纸。

纸上每月多一行。

最近一行正是上月初六。

“现行持镜候选：七十二人。”

没有姓名。

沈照微的二品药师牌编号在第六行。

陈既白的医修牌编号在第九行。

白止当前身份牌编号在最后一行。

而第一行编号，属于药师会负责照世镜封存的那名封物员。

他此刻正站在屋檐下。

七十二人的编号只允许现场抄录一次。抄录人写错了两个数字，赵其安先发现。

他没有因此被排除嫌疑，却仍能参与纠错。

沈照微让第二人重新独立抄一遍，两份不一致处再看原纸。最终确认一处是笔误，另一处原本就有涂改。

涂改编号对应白止。

旧号被划去，新号补在旁边，说明名单追踪的是当前身份，不只是某张旧牌。

这也是他们决定先通知人、再检查牌的原因。换掉牌未必等于退出名单。

当日剩余的七处测流没有停止。镇火铃找到了，外围也必须测完。

第八处出现过一次假阳性。

来源是一家糕点铺新换的蒸炉。火阵与旧纹同频，却没有接入身份核验。

城务司想一并封炉，沈照微要求先取样。

结果只是便宜火石杂质。

糕点铺没有停业。

老板仍拿到半个时辰配合检查的补偿。

假阳性也写进公开记录。以后再出现相同波形，便不用再把一家铺子当成旧阵入口。

名单纸不能带离屋顶太久。离开镇火铃一丈，字迹便开始变淡。

封物员提出把整枚铃拆回药师会，城务司不同意。铃属于建筑消防设施，虽然里面根本没有火阵，拆除仍需先补一枚合格镇火铃。

苏绾青问：“现在知道它不合格，今晚还能继续挂？”

城务阵师马上叫人送新铃。

新铃十二灵珠，加急送达三十灵珠。

许观潮问：“为什么路费比铃贵？”

“内城加急。”

“我跑一趟只收二十。”

“你去？”

“我肩伤未愈。”

“那就三十。”

半个时辰后，新铃验收、挂上、试响。旧铃才被三方共同封存。透明医案纸在原位置完成逐行影录，同时记录每次离铃后的褪色时间。

纸可能依赖旧阵维持。

褪色本身也是证据。

赵其安听完整个流程，只问：“我还能回药师会吗？”

“能。”沈照微道，“但今日先不接近镜库。”

“这算停职？”

“算带薪调整。”苏绾青道。

“谁批？”

“药师会若不批，就从调查经费补。”

赵其安松了一口气。他是名单第一行，也仍要交房租。

名单影录完成后，原纸重新放回铃腹外层封盒。它已经失去继续传递阵图的条件，又保留了可复核的原始位置。

城务司为十四年错误镇火验收另开调查，不并入西六案。若以后发现只是失职，也不能因旧阵足够严重便跳过普通工程责任。

郭临离开前领到一张新的送达证明。上面只写他今日送来九十片冬青叶并配合取证，没有写嫌疑人。

他把证明折进钱袋。

“下月还来吗？”

“等书面通知。”

“不来有没有误工补偿？”

苏绾青道：“合同终止时一起算。”

郭临这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