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闻素衣为什么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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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结论，不等于知道理由。

章守木只记得闻素衣说过一句话。

“中间坐一个人，四边就会省很多事。”

他说时停了一下。

“她那天很生气。”

“为什么？”

“有人拿中一处理了一场药灾。”

“哪一年？”

“三十一年前。”

正是她拒绝成为中一的年份。

……

三十一年前，仙京发生过一次冬疫。

官方记录写：规模小，处置及时，无重大伤亡。

药师会记录却有四百二十七份临时退药。

城务司多出一百零九次无名转运。

总衡房支出与往年相近。

三本账放在一起，规模绝不算小。

“伤亡去哪了？”沈照微问。

叶玄度道：“没有死亡名单。”

“活着的人呢？”

“也没有完整治疗名单。”

只有一份中一协调结果。

“以全城最低损耗完成冬疫归衡。”

……

最低损耗如何计算，附页缺失。

总衡房旧档说附页移交药师会。

药师会说移交城务灾务处。

灾务处二十七年前撤销。

最后一任经办人叫陆闻川。

他的名字再一次出现。

沈照微没有立刻去找。

先查他是否仍适合作证。

陆闻川年纪很大。

此前受旧案牵连后一直由医师看护。

医师认为可以问，但每次不超过半个时辰。

不得用照世镜刺激记忆。

不得把旧文件直接贴到他眼前要求确认。

……

陆闻川见到沈照微，先问她母亲好不好。

“好。”

“你呢？”

“也好。”

“镜呢？”

“封着。”

老人点头。

“封着好。”

叶玄度问冬疫。

陆闻川记得。

“当时药不够。”

“什么药？”

“定识散。”

又是这味药。

冬疫会让一部分患者短暂失去自我识别。

定识散能稳住。

库存只够三百人。

患者有七百多。

……

中一给出的方案，是优先救治有完整身份、治疗后能最快恢复工作的三百人。

其余患者转入无名观察。

不算死亡。

也不算完成治疗。

总衡房因此实现“最低损耗”。

“闻素衣当时是什么身份？”

“持镜药师。”

“中一要她做什么？”

“用镜确认三百人。”

“她做了吗？”

“做了第一轮。”

沈照微的手指微微收紧。

闻素衣并非从一开始就拒绝。

她曾坐上去。

……

第一轮确认了五十人。

其中四十七人恢复。

结果看起来很好。

第六日，一名被排到无名观察的药工死了。

药工此前负责配制定识散。

若按身份完整与恢复工作速度，他应该被优先。

可他的身份牌在转运时损坏，被系统归入无名。

同一个人，只因一张牌坏了，便从“值得优先”变成不计损耗。

闻素衣当天停镜。

“她拆了中一？”

“先拒绝继续确认。”

“后来呢？”

“她把剩余药按症状重分，不看身份完整。”

“够吗？”

“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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