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闻素衣为什么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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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闻川闭上眼。
“所以仍有人死。”
拒绝错误方案,没有凭空多出药。
闻素衣也没有因此救下所有人。
她只是停止让一套漂亮算法决定谁不被计入损失。
……
半个时辰到了。
问询停止。
陆闻川却主动拉住沈照微。
“附页不在我这里。”
“在哪里?”
“她拆成四份。”
“四向接口?”
“那只是阵。”
“附页是什么?”
“名字。”
七百多名冬疫患者的真实名单,被分别藏入南七、北二、东四、西六。
四处他们都查过。
却从未看见完整名单。
陆闻川说完最后一句。
“因为还缺第五份。”
“在哪里?”
“照世镜里。”
陆闻川问询后睡了一整日。
沈照微第二日去看他,没有带卷宗。
老人醒来时有些分不清年份。
“冬疫结束了吗?”
“结束三十一年了。”
“闻素衣呢?”
“还没找到。”
“那就是还没结束。”
医师示意不要追问。
沈照微只把水递给他。
片刻后,陆闻川自己清醒过来。
“昨天我说了多少?”
“半个时辰。”
“有没有把没记清的也说成清楚?”
“有两处写了不确定。”
“好。”
他最怕的已经不是忘记。
是后来的人拿他的记忆补成一份过于完整的历史。
……
三十一年前冬疫的官方总结重新标注。
“无重大伤亡”暂时改为“死亡与失联记录不完整”。
有人担心造成恐慌。
孟迟问:“三十一年前的恐慌,还是今天的?”
“会有人质疑所有旧灾务记录。”
“可以质疑。逐项查。”
没有把所有旧灾案一夜推翻。
先公开这一次为何需要修正,证据来自哪些独立账册,还有哪些无法确认。
四百二十七份退药与一百零九次无名转运都保留区间,不强行推算确切伤亡。
……
照世镜开启申请里,沈照微原本被列为唯一持镜人。
她改成双人中止。
任何一名观察者发出停镜指令,她都必须关。
“若有人过度谨慎?”
“那就损失一次开镜机会。”
“封存期结束后再开也有神识成本。”
“比所有人都等我自己判断安全更好。”
最终计时医师与外部观察药师各有中止权。
开镜者不独占停手的权力。
冬疫旧账重开后,药师会先设了一个咨询窗口。
没有先发补偿承诺。
一位老人拿着父亲的旧退药单来问,是否能证明父亲死于冬疫。
“不能。”
“那这张纸有什么用?”
“能证明他在那段时间退过药,可能与治疗中断有关。”
“还差什么?”
“病历、转运记录或其他人的证词。”
老人很失望,却没有被一句“可能受害”引去期待立即赔偿。
窗口替他登记线索,允许后续补充,也明确查不到时会怎样结案。
……
陆闻川证词中的七百多人暂时写成“至少七百”。
他的记忆不能单独确定总数。
四处顺序、药工轮班表与退药记录互相校验后,最低可确认六百九十二人,最高可能七百四十八人。
中一旧总结里的“全城最低损耗”没有分母。
如今第一步,先把分母的未知范围写回来。
三十一年前那名死亡药工也找到了家属。
女儿当年只有五岁,如今在外城做裁衣工。她记得父亲出门前说去配药,七日后有人送回一只空饭盒。
官方死亡证明写“冬季旧疾”。
她从未见过尸身。
监察司没有立即改死因。
先登记饭盒、邻居证词与轮班表。三项能证明他在药务现场工作,仍不足以证明具体死亡经过。
女儿问:“那我要等多久?”
“三十日给第一次进度。查不到也会告诉你查到哪里。”
“以前没人告诉。”
这一次,进度通知写进负责人日程,不让家属自己反复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