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镜里的第五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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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日，照世镜封条自然转为淡银。

药师会允许开启评估。

沈照微先提交开镜前记录。

“预计只见药性或身份流向，不期待镜直接给出姓名。”

“出现未来自我、强制座位或中一提示，立即关闭。”

“单次不超过十息。”

开镜地点不在总衡房。

四周切断身份核验与回流节点。

三名观察者分别记录。

镜面亮起。

里面没有名单。

只有一百四十三只盛药的碗。

其中十七只倒扣着。

每只碗底都刻着同一句话。

“姓名由本人领取。”

十一日等待期间，中一还试过另一种办法。

它向两名补助申请者自动发出“快速确认”。

只要点击同意，系统便会暂时把他们填入冬疫名单。

补助可以当天到账。

两人都很缺钱。

其中一人已经准备点击，被窗口药师拦下。

“点了会怎样？”

总衡房答不清。

快速确认页面没有写能否撤回，也没有写确认错误后是否追回补助。

页面当日关闭。

两人的三十日延期书面生效，过渡生活费先按困难救助发放，不与身份确认绑定。

中一最有诱惑力的地方，从来不只是替人决定。

它还能让一个艰难选择看起来立即省事。

……

沈照微独立接诊的患者姓乔。

第七日复诊时，他带来一只装满旧药的布袋。

“这些还能退吗？”

六张方来自四家医馆。

多数已经拆封。

按规定不能二次出售。

沈照微没有承诺全退，先联系开方医馆核对是否存在重复用药提示遗漏。

两家愿意承担部分费用。

一家已经关门。

剩余部分进入复杂用药援助。

乔姓患者最终拿回十一块灵石。

“早知道少吃两味还能退钱。”

“不是少吃就能退。”

沈照微又停住，换了说法。

“这次有重复叠加和告知不足。以后别自行停药。”

患者点头。

她也在病历里写下自己刚才差点说得过于简单。

开镜当天，燕妄生在药师会外等。

他没有申请进去。

沈照微出来时，他先看她脸色。

“七息？”

“你怎么知道？”

“许观潮出来时比了个七。”

“他话很多。”

“看见什么？”

“碗。”

“就碗？”

“一百四十三只。”

燕妄生沉默一下。

“那挺多。”

他没问为什么镜不直接给名单，也没说这次开启是否值得。只把一瓶温水递过去。

沈照微喝完，头疼慢慢退。

“你父亲今日治疗？”

“下午。”

“药带了吗？”

“带了。六块，一分不少。”

“有进步。”

“被你训练的。”

两个人走到街口才分开。一次高风险开镜结束，外面仍有人要按时吃药，也有人等着她回去坐诊。

照世镜重新封存后，药师会没有把“成功看见碗”写成有效使用。

评估分成三栏。

目标是否达成：部分。

新增风险：第七息神识升高。

是否需要再次开启：暂不需要。

沈照微的持镜补贴按一次计算，观察者也有同等风险补贴。负责计时的人虽未看镜，仍承担中止责任，没有被当成普通记录员少发。

许观潮听到数额，问自己能不能下次计时。

“你不是药师。”

“我会数到十。”

“还会为了看阵忘记数。”

“评价很不公正。”

开镜档案还记录了一个细节。十七只倒扣碗中，有一只在第六息轻轻动过。

三名观察者只有沈照微看见，因此暂不写成客观位移，只列为单人镜象。

对应哪名患者、是否代表有人仍在求助，都不能确定。

这条不确定没有成为第二次开镜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