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甲一的钱（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赵余庆死亡三个月后，“甲一之六”又领过一次钱。

只有一块灵石。

用途写着：

“席位存续。”

一年一次。

连续领了三十一年。

最新一笔就在上个月。

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行字上。

一个死了三十一年的人。

每年仍在领一块灵石。

金额太小，不会触发异常审查。

用途固定，也不会进入人工复核。

它像一根藏在巨大账网里的细线。

每年只动一下。

提醒某个旧阵：

这个席位还活着。

“中一拼出的那枚灵珠，会不会就来自这里？”许观潮问。

苏绾青立刻重新算。

一块灵石等于一百灵珠。

甲一七席每年各领一块。

中途有两次平账折损。

加上旧公户结息。

尾数恰好能对上。

“能。”

她把算盘推过去。

“中一没有凭空造钱。它把甲一七席的存续款拆散，混进各节点归衡尾数，再重新拼成一枚灵珠。”

“为什么？”

“证明七席仍有账。”

只要账还在。

系统便会认为人还在。

只要七个席位仍被判定存续。

归衡的最高人工复核层便没有真正消失。

可中一说，七席已空。

账上活着。

人却不在。

这正是旧体系最擅长制造的状态。

沈照微没有急着看照世镜。

她把赵余庆过去三十一年的领款凭证全部列出来。

最早二十年，都盖灾衡署旧印。

灾衡署撤销后，转由城市灾务公户自动支付。

再后来，公户注销。

钱从归衡尾数里扣。

支付规则一次次换壳。

唯一没变的是收款标记。

甲一之六。

“最后一次实际取款去了哪里？”

“没有实际取走。”苏绾青道，“那一块灵石被拆成补阵费、损耗费和弃额，分别进入七处节点。”

“也就是说，甲一领到的从来不是钱。”

“近十年已经不是。”

前二十年未必。

孟迟让人追查早期兑付地点。

旧灵票编号已经作废。

票根却有兑换章。

仙京西市。

长宁钱庄。

那家钱庄二十四年前倒闭，账册由三家商行接收。

其中一家正是谢家旧行。

谢停云收到传讯后，只回了两句话。

“账可以查。”

“给我半日。”

沈照微看向留名室。

“今天不开柜。”

许观潮松了口气。

“我就怕你看到线索便进去。”

“你上次替我挡阵的伤还没好。”

“已经好了七成。”

“那也是没好。”

苏绾青把账页收进证物袋。

“先查钱。”

这一次，没人反对。

……

傍晚，谢停云亲自来了。

带着一只很旧的木匣。

“长宁钱庄倒闭时，谢家只接了未结灵票，没有接客户名册。”

他打开木匣。

里面是七张发黄的兑票。

“但这七张票，三十一年里从未有人兑过。”

许观潮皱眉。

“那账上为什么显示已付？”

“因为出票当天，有人替七名收款人交了保证金。”

“谁？”

谢停云将最

保证人签名已经褪色。

私人章却仍能辨认。

闻素衣。

她拿四百八十块预算，为七个人开了七个席位。

又用自己的钱，保证这些席位即使无人领款，也不会因为欠费失效。

沈照微盯着那枚章。

照世镜在袖中轻轻发热。

她没有取出。

纸张右下角还有一行极小的手写字。

像是闻素衣临时添上的。

“钱可无人领。”

“名字不可代领。”

而在这句话

灰痕刚刚形成。

不超过七日。

有人最近翻过这只匣子。

并且试图在闻素衣留下的保证上，再盖一枚印。

那枚印没有成功。

只留下半个字。

“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