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七张兑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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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停云没有解释木匣为何会被人动过。

他先让跟来的老账房封门。

再逐一检查匣锁、库签和出入记录。

“谢家旧库三道锁。”

他说。

“第一道由商行掌事保管，第二道由账房保管，第三道是物契锁，只认入库时登记的物主气息。”

许观潮问：“闻素衣？”

“长宁钱庄。”

“钱庄都没了，物主气息还在？”

“所以第三道锁二十四年没有开过。”

沈照微看向他。

“今天怎么开的？”

“旧库清点时发现物契锁失效。”

谢停云顿了一下。

“就在七日前。”

又是七日。

甲一预算被重新翻出之前。

有人已经先一步碰过兑票。

“失效原因？”

“物主被判定终止。”

苏绾青抬眼。

“长宁钱庄二十四年前就终止了。”

“商号终止与物契终止是两回事。只要还有未结票据，物契就会继续存在。”

“七张兑票被判定结清了？”

“或者收款人的存续条件被改了。”

谢停云把七张票依次放入验契阵。

前六张都亮起一层很淡的黄光。

到第七张时，阵纹突然向里收缩。

票面浮出两个字。

已兑。

可票还在这里。

没有裁角。

没有兑付章。

也没有取款人的灵息。

苏绾青伸手要拿，被沈照微拦住。

“先别碰。”

她用一根银针压住票角。

票背慢慢渗出细灰。

灰色顺着纸张纹理往上爬，像一张正在生长的小网。

许观潮立刻布下隔离阵。

灰网碰到阵壁，停了。

“是旧印探针。”

“探什么？”

“探在场的人里，有没有甲一席位。”

没人说话。

沈照微看着灰网。

它没有朝孟迟去。

也没有朝谢停云去。

细丝在阵中转了一圈。

最后停在她面前。

隔着阵壁，轻轻点了三下。

照世镜在袖中又热了一次。

“它认的是镜？”许观潮问。

“未必。”

沈照微没有开镜。

她先取出二品药师牌。

灰丝没反应。

又取出青溪县学徒牌。

仍旧没反应。

最后拿出燕妄生做的三层皮袋。

灰丝忽然向下一坠。

对准皮袋夹层。

夹层里只有沈青棠塞进去的旧学徒牌。

十二岁。

青溪县。

那块牌没有任何灵力。

沈照微把它单独取出。

灰网瞬间贴上阵壁。

许观潮收紧阵势。

“别让它碰。”

“它为什么认这块牌？”苏绾青问。

沈照微翻到背面。

牌背有一道很浅的刮痕。

过去一直以为是旧物磨损。

此刻灰光映照，刮痕逐渐显出规则。

七道短线。

围着一个圆点。

与甲一兑票上的七席记号一致。

沈照微想起沈青棠把牌塞进皮袋时说的话。

“这里也能塞。”

那时太自然了。

像一名母亲舍不得扔掉女儿的旧物。

可她为什么偏偏在二品药师牌发下来的那一晚，把十二岁学徒牌拿出来？

“我娘知道。”沈照微道。

孟迟立即派人去百草丹坊。

沈照微没有阻止。

也没有替沈青棠解释。

事实需要她自己说。

……

半个时辰后，沈青棠来了。

身上还有药坊的苦香。

她看见桌上的学徒牌，没有惊讶。

“还是查到了。”

沈照微问：“什么时候刻的？”

“你十二岁拿到牌的第二日。”

“谁刻的？”

“我。”

“甲一是什么？”

沈青棠看了看屋里的人。

“能关门吗？”

孟迟道：“已经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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