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春归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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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归巷十七号是一家香烛铺。
门面很小。
铺前挂着白灯。
沈照微到时,店主正在给一名老人包祭香。
她没有带照世镜。
镜留在监察司证物间,由孟迟亲自看管。
同行的只有苏绾青与两名监察修士。
许观潮想来。
被沈照微按回去养伤。
“我已经好了八成。”
“昨日还是七成。”
“恢复得快。”
“那明日九成再说。”
许观潮很不服。
苏绾青出门前补了一句:
“明日九成,也不到十成。”
……
店主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子。
姓季。
名兰生。
听见“季云纱”三个字,她手里的纸停了一下。
“我祖母。”
“她还活着吗?”
“不知道。”
这个回答很怪。
季兰生关了店门。
带三人进入后院。
屋里供着一块无字牌位。
牌位前没有香灰。
只有一只旧药碗。
“我祖母在我父亲七岁时离开家,说去疫区坐诊。之后每隔一年,会有人送来一封空信。”
“空信?”
“信里没有字,只有一根药线。”
第一年是红色。
第二年是青色。
第三年又变成红色。
一直送了二十六年。
五年前,信断了。
“为什么不报官?”
“报过。坊署说,空信不能证明人还活着。”
“送信的人呢?”
“每次都不同。”
季兰生拿出一只木盒。
二十六根药线按年份排好。
沈照微没有碰。
她先让监察修士记录位置,再逐一验药。
红线浸过温脉汤。
青线浸过定神汤。
药方很普通。
用量却有规律。
一根代表一。
两根药性叠加代表二。
红青交替并非报平安。
是一串数字。
苏绾青按年份抄下。
一、二、一、三、五、八……
“前面像累加数。”
到第十三年,规律变了。
数字开始下降。
八、七、七、六、六……
“像人数。”沈照微道。
季云纱在记录某个地方还剩多少人。
最初增加。
后来减少。
第五年前,最后一根线代表一。
之后再无信件。
“她可能是最后一个。”季兰生道。
声音很轻。
“最后一个什么?”
“我不知道。”
她将无字牌位翻过来。
背面刻着一行字。
“若信断五年,开碗。”
今年恰好第五年。
药碗底部封着一层薄蜡。
季兰生一直没敢动。
如今监察司在场,她才将蜡烤软。
碗底藏着一枚薄如蝉翼的药笺。
上面是季云纱的字。
“甲一之四未死。”
“主阵内尚有留名者。”
“不得合并追认。”
正是他们需要的证明。
可药笺只能证明季云纱写下它时还活着。
无法证明她如今仍存续。
“药笺什么时候封入碗底?”孟迟通过传讯阵问。
季兰生道:“祖母离家前。”
三十一年前。
那时六席都还活着。
证明力度不够。
沈照微问:“每年的药线是谁验证?”
“我父亲。他也是药师。”
“他人呢?”
“九年前病逝。”
“有没有记录药性?”
季兰生拿出一本小册。
每年一页。
记录药线的颜色、气味、浸药时长和残留灵息。
最后五封,由季兰生自己验证。
第二十六封的药线上,除了定神汤,还有一种极淡的石苔味。
“归衡主阵里有石苔?”苏绾青问。
“旧阵在地下水层。”沈照微道,“可能有。”
她取出南七沿线采过的苔样。
两者气味相近。
许观潮远程比对阵息。
“同源水脉。”
“能定位吗?”
“只能确定来自仙京地下主水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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