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主阵第三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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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合理。”

裴行舟看着她。

“你就没别的话？”

“有。”

“什么？”

“伤药自己带了吗？”

他笑了一下。

“带了。”

燕妄生没有进入名单。

他的活印尚未完全稳定。

进入主阵可能被旧系统识别为可用钥匙。

这次他没有争。

只把一枚新的传讯羽交给沈照微。

“旧的用了没有？”

“没有。”

“为什么？”

“没遇到普通传讯玉不能解决的事。”

“这次可能有。”

沈照微接过。

“有事就用。”

“别等到快死。”

“知道。”

“你每次说知道，我都不太信。”

“那你还送？”

燕妄生靠着门。

“总不能因为你不听，就什么都不做。”

裴行舟站在旁边，没有插话。

等燕妄生走后，他才问：

“那根羽毛多少钱？”

“不知道。”

“你没问？”

“他不喜欢我先问价格。”

裴行舟点点头。

“学得挺快。”

“什么？”

“没什么。”

……

清晨，灰井开启。

许观潮在井口布下三重断联阵。

苏绾青负责记录每一刻的阵务损耗。

孟迟留在上层接应。

沈照微、裴行舟与两名监察修士下井。

二十七丈处，没有门。

只有一面水。

水竖着悬在井中。

背后隐约有人影。

甲一兑票悬到水前。

“是否开启？”

沈照微先确认外部值守已经接管。

一百七十二条空白事项逐项报出。

全部保持原状。

她才道：“同意。”

水面向两侧分开。

一股寒气涌出。

第三层比想象中小。

一间圆形石室。

七张椅子围着中央阵台。

六张椅子空着。

第四张椅子上坐着一个女人。

头发全白。

身形很瘦。

两只手被无数药线缠在阵台上。

她闭着眼。

嘴里仍在数。

“一百七十一。”

“一百七十二。”

数到一百七十三，她停住。

外部值守已经接替。

那个数字第一次有了别人回答。

“空白。”

季云纱的手指动了一下。

又数下一条。

“一百七十四。”

阵外有人回应：

“空白。”

她连续问了十条。

每一条都得到回答。

然后，她终于睁开眼。

目光越过众人。

落在沈照微身上。

“第七席？”

“临时的。”

“还能退出吗？”

“正在查。”

季云纱很轻地笑了一下。

“那比我们当年强。”

裴行舟上前检查她的脉。

活着。

极度虚弱。

神识却没有被主阵吞掉。

她靠三十一年的重复报数，始终保留着自己是谁。

沈照微问：“闻素衣在哪里？”

季云纱看向中央阵台。

那里没有人。

只有一块被水汽遮住的透明晶板。

她说：

“我们送她出去了。”

“什么时候？”

“三十一年前。”

“她后来为什么还在主阵里留下记录？”

“因为出去的只有人。”

季云纱抬起被药线缠住的手。

指向晶板。

“她的判断，留在这里。”

水汽慢慢散开。

晶板里面，浮现出一行一行细密的字。

最上方写：

“闻素衣自愿退出。”

下一行却是：

“退出申请，否决。”

否决人签名：

白敬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