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那股血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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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此刻也没人关心安乐郡王和王妃的小声交谈，目前的状况实在是太乱了，很多事情都没弄明白呢。

从郡王府运出三口大箱子，也没引起太多人注意。

郡王府和胡记的关系，街面上谁不知道？

平日来来往往运送的货物就不少，多几口箱子实在不稀奇。

看热闹的人见浓烟散了，只当火已经灭了，也就三三两两散了去。

倒是京兆府那些赶来的不良人，一见沈度站在院里，齐齐一愣，赶紧收了家伙行礼。

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精瘦汉子，姓张，行里人都叫他张大良，在京兆府当了十几年差，一见沈度便抢上前问：“沈大人，您怎么在这儿？可伤着了？”

“伤什么伤？！”沈度满脸是笑，摆了摆手，“是李长乐这小子毛手毛脚，把没熄的香烛扔进了纸堆里，这才引着的。幸好我正在跟王爷喝茶，发现得早，没事了，都散了吧。”

他说到这儿，忽然话锋一转，朝李崇年那边努了努嘴，“对了，你们来得倒快，值得褒奖。王爷，您给赏点儿呗。”

这就是明晃晃地要钱。

谁都知道李崇年有钱，连沈度这种素来板正的人都学会了顺手敲竹杠。

李崇年正拉着胡三娘的手跟在后头，听见这话，龇了龇牙，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没法说什么，只得认了下来：“行，大家去胡记喝一杯。”

“哎哟，谢谢王爷！”张大良和身后那帮不良人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谁不知道李崇年出手大方呢？

胡月山跟在最后，隐隐觉出这里头定然有事，可他也明白眼下不是问的时候，便拿出胡记老板的架势，朝众人一拱手：“虚惊一场，各位受累了。要不，先去莲香楼吃点东西，算我的。”

“哎呀，谢谢胡老板！”这一声谢喊得格外响亮。

莲香楼可是长安城里数一数二的大酒楼，一道菜抵得上寻常人家半个月的嚼谷，这些不良人靠俸禄，平日哪敢进去？

此刻个个喜笑颜开，手脚也勤快起来，帮着禁军驱散了剩下的闲人，又七手八脚地把那三口大箱子抬上了运货的马车。

至于马车是去胡记还是去宫里，他们一概不问。

问了就是秘密，不知道秘密，才能保全性命。

这是京兆府不良人干了多年差事攒下的规矩，张大良朝手下使了个眼色，一帮人搬完箱子便退到巷口。

规矩就是：该散的散，该巡的巡，像是什么都没看见。

李未央此刻也顾不上什么鸿胪寺了，干脆跟着马车走。

全福还站在原地，两只手各拎着一摞账册，嘴巴张了张，整个人都是懵的。

李未央回头瞧见他这副模样，赶紧交代了一句：“全福，你把这些账册送去鸿胪寺，交给那边的主簿先收着，然后赶紧进宫找我。”

她又点了两名千牛卫跟着全福，剩下的全带在自己身边。

李长乐站在院子里，回头看了看那堆还在冒青烟的柴火，咬了咬牙，到底还是跟上了李未央。

这事情他非弄明白不可。

于是，除了胡月山留下看家之外，李崇年、胡三娘、李长乐、李未央，一家四口全跟上了后面自家的马车。

到了宫门口，沈度和崔朝歌先行进去面圣，让他们四个在外头候着。

这一候，竟然候了许久，久到李未央站得腿都有些发酸，才见高力士从殿里出来，拂尘一甩，宣他们进兴庆宫正殿说话。

可一踏进殿门，李未央脚底下便是一顿。

正殿里头满是血渍，青砖地上东一滩西一滩，被日头从窗格子里一照，泛着暗红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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