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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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琰之坐在台阶上，手指搭在膝盖上攥了攥又松开，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了一句：“得想个法子让她从屋里出来。”

四个人在院子里合计了一会儿。莫昱钦提了几个主意都不太妥当，杨樾说“要不咱们轮着去敲门”被李昀摇头否了。

傅琰之一直在旁边听着没有插嘴，等到三个人都说完了才开口，声音不大但落得实：“她平常爱吃些新鲜东西，也喜欢看热闹。我记得她以前在宫里的时候看过一回戏班子，回来念叨了两天。要不咱们学一出戏，唱给她听。”

杨樾偏头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接话。李昀把茶盏端起来又放下，想了片刻点了头。

莫昱钦拍了一下膝盖站起来说了句“这个行”，又问傅琰之“你会唱？”傅琰之摇了摇头说不会，但可以学。

四个人分了工。傅琰之去东街的戏班子找了一个闲下来的老伶人，花银子请人家来府里教。老伶人来了之后先问四个人要唱什么，四个人面面相觑答不上来，老伶人便挑了一出最热闹的折子戏，生旦净末丑全有，词也不难记。

杨樾分到了武生的词，李昀分到了小生的词，莫昱钦分到了丑角的词，傅琰之分到了老生的词。四个人各自拿了一卷抄好的戏词回去背，背了两天之后在老伶人面前过了一遍，唱得乱七八糟，武生忘了词丑角跑了调小生把嗓子唱劈了老生把板眼踩了个稀碎。老伶人听完叹了口气把四个人从头到尾又捋了一遍。

第三天晚上四个人在院子里支了个简易的台子，把廊下的灯笼摘了两盏挂在前面的柱子上当照明。

莫昱钦先去敲了沈琬的门，说院子里有东西请她出来看一眼。

沈琬开了门披着外衫出来的时候院子里的台子上四个人已经站好了，杨樾站在最左边身上还穿着他那件家常袍子但腰间系了根从戏班借来的红绸带。

李昀站在他旁边额角贴了一小块从老伶人那里要来的假髯口，莫昱钦蹲在台子角上手里攥着一把从花坛边上折来的树枝当马鞭，傅琰之站在最后面手里举着一张写了“老生”两个字的纸片贴在胸口上。四个人见沈琬出来了齐刷刷站直了。

老伶人在旁边敲了一下手里的铜片当锣鼓点子，四个人一起开口。词唱得参差不齐，调也跑了大半，杨樾的武生唱到一半忘了词卡了两息被莫昱钦用丑角的插科打诨给盖了过去，李昀的小生唱到高音处嗓子劈了叉他自己憋着笑把后半句哼完了，傅琰之的老生词最少但也唱错了两个字，把“忠良”唱成了“中凉”。

四个人站在灯笼底下各唱各的调，各忘各的词，但台子搭得认真，红绸带假髯口树枝马鞭纸片一样不少。莫昱钦唱丑角的时候故意摔了一跤从台子这头滚到那头，爬起来的时候衣摆上沾了满面的灰，他冲着沈琬挤了个夸张的笑脸。

沈琬站在廊下看完了整出戏。起初她只是靠在门框上看着，嘴角没有动。看到莫昱钦摔那一跤的时候她的嘴角动了一下，随即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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