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看到杨樾忘词之后李昀用假嗓替他接了一句结果接串了行当,她终于没忍住弯了一下嘴角,然后用手背掩着嘴咳了一声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戏唱到最后四个人合唱收尾,调子各跑各的但嗓门一个比一个大,收尾的锣鼓点敲下去的时候四个人站成一排冲沈琬拱了拱手。
沈琬站在廊下看着这四个人。灯笼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台子和地面上,东倒西歪地叠在一起。她把掩着嘴的手放下来,在门框上靠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推开门走进了院子,在台子前面那把椅子上坐下了。
莫昱钦还蹲在地上拍身上的灰,见她坐下来抬头冲她笑了一下。杨樾把腰间那根红绸带解下来搭在肩上,李昀把假髯口扯下来攥在手里,傅琰之把纸片翻了个面正面朝自己低头看了一眼上面歪歪扭扭的两个字自己也弯了嘴角。
沈琬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们,手指搭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开口的时候嗓子还有点哑但语气已经松了大半:“再来一段,丑角那个再摔一回。”
莫昱钦的骨折发生在第三天下午的排练上。
老伶人教了一出新的身段动作,丑角有一段从台子这头翻到那头的筋斗。莫昱钦前两遍翻得利索,第三遍落地的时候脚没踩稳,整个人往侧边一歪,膝盖磕在台子边沿的木棱上,摔下来的时候左手撑了一下地,腕骨处传来一声脆响。
他在地上坐了两息没起来,老伶人跑过去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喊人去找大夫。
沈琬正在屋里翻册子,听见院子里一阵嘈杂跑出来看的时候莫昱钦已经被扶到廊下的椅子上坐着了。他的左手搭在扶手上不敢动,手腕处肿了一圈,脸色白着但嘴上还硬撑着说“没事,就是扭了一下”。
沈琬走过去看了一眼他的手腕,没碰,转头吩咐小欢去请太医,然后在他旁边的台阶上坐下来,问了一句“你们最近到底在做什么?”
莫昱钦靠着椅背沉默了片刻。院子里的戏台子还没拆,柱子上挂着那两盏当照明的灯笼,台面上还搁着李昀的假髯口和杨樾那条红绸带。傅琰之从屋里拿了条冷帕子出来搁在莫昱钦手边,也在台阶上坐下了。
四个人在廊下坐了一圈,最后是傅琰之开的口,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从沈琬闭门不出那天晚上他们四个商量着学戏,到老伶人来教,到每天偷偷排练,到今天晚上本来打算再唱一出新的给她看。他说得慢,每个细节都摆出来,说完之后廊下安静了一会儿。
沈琬坐在台阶上听完,手指搭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
她偏头看了看莫昱钦肿着的手腕,又看了看廊下那四个人——杨樾靠在柱子上抱着胳膊,嘴角抿着但眼神没有平时的冷;李昀坐在石桌旁边手里攥着那本翻旧了的册子,嘴角弯着一点弧度;傅琰之坐在她旁边低着头;莫昱钦靠着椅背冲她笑了一下,手腕还搁在扶手上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