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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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琬靠着墙根站定了，把袖子上的灰拍了拍，偏头看着莫昱钦。他肩头和肋侧的衣料上还扎着几根银针，针尾在月光底下泛着细亮的光。她伸手把他肩头那根拔了，针尖上带出一小粒血珠。

莫昱钦偏头看了她一眼，说了句“没事，不深”。钟九在旁边低声说了句“宅子里没人，火是从偏房那边起来的，像是提前埋了引火的东西”。

沈琬把手里那根银针搁在墙根的石台上，看着那截针尖在月光里泛着冷白的光，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但每个字落得实：“他提前布置好的。宅子就是个陷阱，等人来踩。人早就不在了，但东西还留着，谁进去谁倒霉。”她把视线从火光那边收回来，偏头看着莫昱钦，“你方才扔的那个东西是什么？”

莫昱钦靠着墙根把袖口理了理，把那对银雪钩往里推了推，开口的时候语气平但比平时低了些：“家里带来的。

出门的时候我爹塞给我的，说是防身用。”沈琬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她靠着墙根站了片刻，等火势渐渐小下去了才直起身来，朝钟九偏了一下头：“回去吧。天亮之前把这事告诉陛下。”

消息是隔天上午传到公主府的。小欢从外面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对，进门之后把手里那张字条搁在桌上，低声说了句“宫里传来的”。

沈琬把字条展开看了一眼——李辰昨夜在女帝面前告了一状，说公主府的人夜闯他的宅子，炸了他的房子，损了他的财物。告完之后他话锋一转，说自己跟大公主两情相悦，请女帝赐婚。

女帝在偏殿里听完李辰的禀报，没有立刻答话。她端着茶盏慢慢喝了一口，搁下杯子的时候看了李辰一眼。

李辰站在殿中央姿态端正，脸上带着那种恭谨而温和的表情，开口的时候语气也稳：“臣与公主相处这些时日，心里早存了念头。公主对臣也多有照拂。臣斗胆请陛下成全。”

女帝靠着椅背看着他，手指搭在扶手上慢慢叩了两下。她想起沈琬之前在芍药园里跟李辰并肩走着的模样，想起她隔三差五往东街跑的那些日子，想起她跟李辰坐在外间各做各事时安安静静的样子。

她在心里把这件事掂了掂，觉得女儿若是喜欢，赐婚也不是不能考虑。她开口的时候语气不置可否：“这件事朕问问琬琬的意思再说。”

消息传到公主府的时候沈琬正坐在外间翻册子。她把字条看完之后搁在桌上，手指搭在桌面上叩了一下，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指节微微泛白。莫昱钦坐在对面把字条拿过去看了一眼，脸色沉了下来。

杨樾从廊下走进来的时候也看了一眼那张字条，靠着门框抱着胳膊没说话，但嘴角压得很紧。李昀站在窗边把字条扫了一遍，合上手里的册子搁在膝头，偏头看着沈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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